谁家宫宴上,一盏琉璃灯从她袖中滚落。
巧夺天工的设计,来自千年后的技术——然而这分明,是她压在箱底的“老相识”。
邻国王爷的目光陡然锐利:“娘娘此灯,似与臣二十年前夭折爱女手中把玩之物,一模一样。”
---
殿内烛火煌煌,将金碧辉煌的宫室映照得如同白昼。乞儿国国主轩辕昭今晚在麟德殿设宴,款待远道而来的北狄使团。席间觥筹交错,丝竹悦耳,舞姬广袖长舒,旋转如云。然而这满殿的热闹繁华,似乎都透着一层精心维持的、薄冰似的壳子。空气里浮动着酒香、果香,还有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毛草灵端坐在轩辕昭下首的凤位上,一身正红色蹙金绣凤宫装,云鬓高耸,钗环璀璨,面庞在宫灯光晕下柔润生辉。她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、属于一国之后的雍容浅笑,目光平静地掠过下方席位。北狄正使是他们的三王爷耶律重光,一个年约五旬、鹰视狼顾的男人,据说在狄部以勇悍和精明著称。自他踏入殿门起,那双锐利的灰蓝色眸子,就似有意无意,总往御座方向扫来。
不是因为她的容貌,毛草灵很确定。那目光里没有惊艳或贪婪,而是一种审视,一种掂量,甚至……一种隐约的、竭力压抑的探究与怀疑。这让她心头那根弦,从宴席开始就绷得紧紧的。
她穿越至此已近九年,从青楼孤女到和亲“公主”,再到如今执掌后宫、声望日隆的乞儿国皇后,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。她倚仗的,除了轩辕昭日益深厚的信任与情意,便是那些来自千年后的见识与“奇巧”。这些是她安身立命、乃至襄助轩辕昭稳固朝纲的底牌,却也同时是她绝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,是她灵魂深处最惊惶的逆鳞。
尤其,是在这样一个明显来者不善的北狄使团面前。
酒过三巡,气氛在刻意的寒暄与献礼中维持着表面的热络。耶律重光起身,亲自捧上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。“陛下,皇后娘娘,”他声音洪亮,带着北地特有的粗粝腔调,“小王此番前来,除了国书与常礼,还特意为皇后娘娘备下一份薄礼,乃我北狄巧匠耗时三年所制,聊表敬意,还望娘娘不弃。”
红绸揭开,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低了的惊叹。那是一盏通体近乎无色的琉璃灯,形制并非宫灯常见的圆形或多角,而是流畅的、近乎现代风格的简约长颈瓶状。灯壁极薄,光线透过,晕开一片柔和纯净的光华,更奇的是,灯身不见寻常琉璃器皿难免的气泡或浑浊,清澈得如同凝冻的泉水。在烛火与殿内无数灯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