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毛草灵平静地问。
文渊摇头:“老臣起初是信的。这半年来,不断有人向老臣进言,说凤主如何独断专行,如何结党营私。老臣也亲眼见凤主在朝堂上侃侃而谈,陛下对凤主言听计从。这确与‘妇人不得干政’的祖训相悖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毛草灵:“但三日前,老臣偶然得知一事,改变了看法。”
“何事?”
“王衡派人暗中联络北漠。”文渊的话如惊雷炸响,“他承诺,若政变成功,愿割让边境三城,换取北漠支持。”
毛草灵猛地站起:“此言当真?!”
“老臣以项上人头担保。”文渊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“这是老臣设法截获的密信副本,原件已在送往北漠途中。凤主请看,这印章可是王衡私印?”
毛草灵接过信,借着灯光细看。信上内容触目惊心,王衡不仅承诺割地,还约定在政变当日,北漠军队在边境制造骚乱,牵制边军,使其无法回援都城。落款处,那方朱红印章确实是兵部尚书的私印。
她感到一阵眩晕。内争已属大逆不道,勾结外敌更是叛国重罪。王衡的野心,竟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。
“太傅为何选择告诉本宫?”她将信小心收好,“您大可直接面呈陛下。”
文渊苦笑:“老臣试过。但陛下身边已有王衡的眼线,老臣两次求见都被拦下。若非如此,老臣也不会冒险夜闯凤主寝宫。”
他忽然跪倒在地:“老臣糊涂,曾对凤主心存偏见。但老臣身为三朝老臣,绝不能坐视奸佞祸害国家。如今朝中已有多位大臣被王衡拉拢,形势危急。老臣恳请凤主,务必保护陛下,肃清朝纲!”
毛草灵连忙扶起老人:“太傅请起。您今夜前来,已是大忠大勇。只是本宫有一事不解——王衡既有北漠支持,为何还要借重太傅与先帝遗诏?”
“名不正则言不顺。”文渊道,“王衡若要篡位,必须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先帝遗诏废黜干政后妃,再由三公九卿‘不得已’扶太子登基,这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。老臣身为太子太傅,又是三朝元老,正是他最需要的‘招牌’。”
原来如此。毛草灵终于看清了整个棋局。王衡要的不只是扳倒她,更是要借她的手制造朝局动荡,再以“清君侧”之名行篡位之实。而北漠,不过是他用来牵制军力的棋子。
“太傅可知他们计划何时动手?”
“五日后,陛下去西山围猎之时。”文渊沉声道,“届时禁卫军大半随行,都城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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