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膝窝,迫使他跪下。
那人跪着,却仍然笑着:“娘娘可知,今夜这出戏,本就是为你准备的?陛下若死,你就是祸害国家地妖后;你若死,陛下痛失所爱。无论如何,总有一伤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这不是简单的谋反,这是冲着我来的。或者说,冲着皇帝对我的感情来的。
“拖下去,严加审问。”皇帝握住我的手,他的手很凉,但很稳。
那人被拖走,殿内渐渐安静下来。群臣跪了一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我看着满地的狼藉,又看看身旁的皇帝,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皇帝沉声道,“今夜之事,不得外传。周悍留下。”
群臣如蒙大赦,鱼贯退出。片刻后,殿内只剩下禁军、周悍,以及我们二人。
“说吧。”皇帝松开我的手,走到周悍面前,“你是如何察觉的?”
周悍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回陛下,臣在北境时就发现军中有异动,有人暗中联络将领,许以重利。臣将计就计,假意投靠,这才得知他们要趁庆功宴动手。原本的计划是让刺客刺杀陛下,再让被收买的文官出面,指认皇后娘娘是幕后主使——他们伪造了娘娘与北境敌军往来的书信。”
我听得心惊。好毒辣的计策,既要皇帝的命,又要我的名声。若真让他们得手,即便皇帝不死,我被诬陷通敌,也难逃一死。
“书信呢?”我问。
“已经截获。”周悍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,“臣斗胆,尚未拆看。”
禁军统领接过,转呈给我。我抽出信笺,只看了几行,就冷笑出声。这字迹模仿得极像,但有一个破绽——我写信时从不署名“草灵”,而是用“凤君”这个只有皇帝知道的别号。
“伪造之人不知此事。”我将信递给皇帝,“反倒帮了我们。”
皇帝看了,也笑了,只是笑意不达眼底:“查。从伪造书信的人查起,一个都不许放过。”
周悍领命,却又迟疑道:“陛下,那被收买的三人……”
“先关着。”皇帝摆手,“朕要知道他们背后是谁。”
周悍退下后,殿内只剩下我和皇帝。我看着他,忽然发现他的鬓角有了几根白发。十年了,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帝王,眉宇间多了沧桑,也多了疲惫。
“吓着了?”他走过来,抬手抚了抚我的脸。
我摇头,又点头:“有一点。但更多的是后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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