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毛总，您怀疑……陆先生和这次做空暗流有关？”林汐谨慎发问。
“不怀疑，不笃定，只求证。”
毛草灵语气淡然。
历经半生权谋，她早已养成极致审慎的心性。
朝堂博弈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明目张胆的敌人，是藏在暗处、立场不明、随时可以翻覆战局的第三方势力。
陆沉舟就是这盘资本棋局里，最大的变数。
他可以是冷眼旁观的局外人，可以是伺机收割的猎手，也可以是半路入局、颠覆全盘的未知棋手。
敌未明，势未定，任何一丝变量，都不能放过。
“他太稳，太静，太精准。”毛草灵缓缓道，“整个海城资本圈，能在监管盲区做到如此隐蔽、如此规整、如此隐忍的做空布局，寥寥无几。”
毛振邦有野心、有手段、有人脉，但无如此顶级跨境操盘能力。
能做到这般滴水不漏、步步为营的，必然是顶级资本大佬。
陆沉舟，嫌疑最大。
可她偏偏看不透此人。
偶尔短暂交集，他谈吐温润、分寸绝佳，看似善意旁观，却眼底深沉，藏着她看不懂的故事与城府。
甚至有一瞬的错觉——这个人，似乎看懂了她。
看懂了她骨子里不属于这个年纪、不属于现代都市的沉稳与权谋，看懂了她眼底藏着的山河阅历与帝王心性。
这份莫名的被洞悉感，让她始终警惕。
“查清即可，不必声张。”毛草灵淡淡嘱咐，“暗中溯源，低调排查，不要惊动任何一方势力。敌不动，我不动，暗流对峙，最忌自乱阵脚。”
这是她执掌江山十年，最熟稔的制衡之道。
静观其变，以静制动，后发先至。
林汐重重点头：“我明白，全程隐秘排查，不留痕迹。”
待林汐退下，办公室再度归于寂静。
冷风穿窗，雨雾沉沉。
毛草灵抬手揉了揉眉心，视线重新落回起伏跌宕的股市走势图上。
曲线缓缓下沉，看似平缓，实则每一分波动，都是资本獠牙悄然逼近的征兆。
对方在压盘、在洗筹、在制造弱势预期、在消磨市场耐心。
等到散户恐慌割肉、中小机构陆续出逃、市场情绪彻底崩盘的那一刻，就是对方终极砸盘、恶意做空、收割全盘的绝杀时刻。
按照当前的资金出货节奏、筹码松动速度、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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