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哐当一声闭合,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毛草灵站在走廊冰凉的地砖之上,隔着一层钢化玻璃,望着审讯室里面那个垂头丧气的男人——毛振海,她的亲二叔。
方才天罗地网收网,那场蓄谋复刻多年前车祸的暗杀,已经全盘败露。高速路匝道埋伏的车辆被提前布控的警务人员当场截获,车上的凶器、通讯记录、转账流水,一应俱全;再叠加之前挪用东南亚项目公款、勾结外部资本做空毛氏集团、土地污染项目舞弊的旧案卷宗,一桩桩,一件件,铁证如山,再也没有半分回转余地。
玻璃对面,毛振海头发凌乱,往日里西装革履、一派家族长辈的体面荡然无存。几天之前,他还在暗处疯狂搅动资本棋局,妄图一举除掉毛草灵,夺取整个毛氏集团。如今大势已去,眼底只剩下溃败之后的癫狂与不甘。
隔着隔音玻璃,只能看见他嘴唇不停翕动,却听不见声音。可毛草灵看得明白,那是在嘶吼,在求饶,还在反复强调血缘亲情。
“还在拿二叔的身份做最后筹码。”陆沉舟缓步走到她身侧,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,眉眼沉静,声音压得很低,刚好只有两人可以听见,“到了这种境地,依旧寄希望于血缘羁绊,以为你会心慈手软。”
毛草灵轻轻颔首,目光没有移开审讯室的方向。
她脑海之中,两股记忆交织翻涌。
一边是现代的童年碎片,幼时家族聚会,二叔毛振海笑意盈盈,递过来糖果,嘴上说着疼爱侄女,背地里却早已觊觎兄长留下的偌大产业;另一边,是乞儿国深宫十年,朝堂之上,她见过太多宗室勋贵,口称骨肉血亲,转头便举起屠刀,为权柄骨肉相残。
在乞儿国,她做凤主之时便早已懂得一个道理:血缘从不是善念的保证书,利益面前,亲情往往是最先被撕碎的东西。
“他赌我念及家族情分,会网开一面。”毛草灵的语调很平,听不出喜怒,“可从他策划那场车祸开始,所有情分,便已经耗得一干二净。当年我父母意外离世,他表面悲恸,暗地里已经开始蚕食集团股权,这么多年步步为营,哪里有过半分亲情。”
身旁,陈律师抱着厚厚的一叠卷宗,神色肃穆。
“毛总,全部证据已经移交检察机关。故意杀人未遂、职务侵占、商业欺诈、行贿,数罪并罚,等待毛振海的,只会是漫长刑期。另外,我们同步提交申请,追索这些年他非法转移出去的资产,海外账户、隐秘房产,法务团队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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