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柄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”陆沉舟缓缓开口,“不管是古代朝堂,还是现代商业帝国,无数掌权者,终其一生,都困在权力的牢笼之中,舍不得松手。”
毛草灵捧着茶杯,指尖摩挲杯壁,望向窗外奔流不息的城市灯火。
“我见过太多。乞儿国朝堂之上,不少勋贵老臣,明明年事已高精力枯竭,依旧死死攥住权柄不肯放手,嫉恨后辈,搅乱朝局。”毛草灵轻轻摇头,“权力是工具,不是牢笼。我争夺权力,最初是为自保,为守住父亲心血,后来是想拥有力量,去庇护更多身处困境的人。若是本末倒置,被权势困住,那两世吃过的苦,便失去意义。”
话音刚落,办公室门外传来轻轻叩门声。
基金会总负责人苏晚,抱着厚厚一叠纸质档案走了进来。她一身简约通勤套装,眼底带着奔波过后的疲惫,脸上却藏不住一份发自内心的光亮。
“毛总。”苏晚将档案摊开放置桌面,“这是草灵基金会最新一期完整汇总报告。西北山区五座免费医疗站点已经全部投入运营,配套的乡村助学课堂同步开班;西南洪涝受灾地区,救灾物资全部到位,助学补贴已经发放到受灾学生手中;女性创业扶持项目,第一批三十七个创业小组,已经拿到启动资金,陆续落地。”
毛草灵俯身翻阅报告,一张张实地拍摄的照片映入眼帘。
大山深处简陋却干净的医疗站,白衣工作人员正在给山区老人测血压;破旧乡村教室里面,孩子们捧着崭新书本,眼里满是光亮;县城的小作坊里,一群普通女性创业者围坐在一起,讨论产品销路。
一幕幕画面,和记忆里乞儿国开设义仓、广办学宫、安抚流民的景象,跨越时空缓缓重叠。
当年在乞儿国,她身居凤主之位,兴水利、开义仓、办乡学,拼尽全力,只为让底层百姓少受流离饥寒之苦。如今回到现代,她手握庞大商业财富,终于可以把心中那份善念,换一种形式继续延续下去。
“数据统计出来,这半年,基金会直接帮扶的群众已经超过七万两千人。”苏晚语气带着动容,“很多受助者,寄来信件、手工作品,我挑选一部分,一并带来了。”
她翻开档案后半部分,一沓朴素信件静静躺在里面。信纸有廉价的作业纸,有粗糙的稿纸,字迹歪歪扭扭,却字字滚烫。
有大山里的孩子写下,终于不用翻山越岭几十公里看病,能够坐在教室里安稳读书;有下岗创业的女性写下,拿到扶持资金,终于撑起自己的小店铺,不用再看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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