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冰雪,北极圈的冰雪在第118章"新人类文明重启"后就已经被定义为"文化遗产",受到了严格的保护。难走的是时间。林晚发现,越是接近那个坐标,时间的流速就越不稳定。有时候她走了一整天,太阳的位置没有变化;有时候她只是眨了一下眼,天就黑了。她的手表早就停了,不是机械故障,是物理失效——在裂缝密集的区域,时间的计量失去了意义。
她学会了用胎动来计时。孩子每动一次,大约是地球自转一度的角度。当她数到第三百六十次胎动时,她看见了那扇门。
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门。没有门框,没有门板,没有把手。那是一道裂缝的集合体,是无数0.1秒真空的叠加,是空间被反复折叠后形成的褶皱。从远处看,它像是一面镜子,反射着不存在的星空;走近了看,它像是一张网,每一根线都是一段被截取的时间;再走近,它像是一个伤口,边缘还在渗出发光的血。
林晚站在门前,感到腹中的孩子第一次发出了声音。不是哭声,是共鸣,是某种频率的振动,与门的脉动完全一致。她明白了,孩子不是门的钥匙,孩子就是门本身。或者说,孩子是门在这个维度的投影,就像三维的立方体在二维平面上只是一个正方形。
"我准备好了,"她说,不知道是在对孩子说,还是对门说,还是对自己说。
门没有打开。门不需要打开,它一直在那里,只是人类的感知系统无法处理它的存在。就像鱼看不见水,人看不见空气,直到水变成冰,空气变成风暴。现在,林晚的感知被孩子改变了,被三个月的孤独改变了,被七十亿人的遗忘改变了。她终于能看见门,能触摸门,能走进门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裂缝的边缘。
触感不是冷,不是热,是"曾经"。她触到了自己五岁时养父给她喂的第一颗维生素,触到了十五岁时姐姐在冷冻舱里凝固的微笑,触到了二十五岁时那个榜一大哥(她拒绝说出他的名字,即使在思想中)在直播间里打出的第一行弹幕。所有被"晚风"删除的记忆都在这里,不是存储,是流动,是像血液一样在门的血管里循环的活物。
"原来你们都在这里,"她轻声说,眼泪终于流下来,在接触到门的光芒之前就变成了冰晶,"我以为你们消失了,原来只是搬家了。"
五、门后的选择题
穿过门的过程无法描述。
不是空间移动,是维度展开。林晚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拉成了一根弦,一根横跨所有时间线的弦。她同时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