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着姐姐编号Ω-07的冷冻舱残片——她就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。等待姐姐学会用频率说话,等待自己学会用身体倾听。
但她也在害怕。因为共振是双向的。如果她能接收姐姐的频率,姐姐也能读取她的。而她胸腔里那个正在跳动的秘密,那个她从未告诉任何人的真相,那个关于孩子父亲的真实身份——
耳机里的频率突然尖锐起来,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的声波版本。姐姐在笑。或者说,姐姐在模仿笑。数据化的存在没有声带,但保留了人类情感对应的频谱特征。林晚知道这种笑,在Ω-重生医院的走廊里,在公海直播的救生艇上,在养父冰晶忏悔的那个视频里,姐姐总是这样笑——带着某种超越痛苦的清醒。
我知道。频率在说。我一直都知道。
三、共振的代价
林晚的鼻腔开始流血。这是共振的物理代价。人类的神经系统不是为跨维度交流设计的,当两个频率试图占据同一个时空点,血肉之躯会成为战场。
她没有摘下耳机。反而调高了增益,让姐姐的信号更强地涌入。疼痛是真实的,但疼痛也是锚点——证明她仍然是人类,证明她仍然拥有被删除的记忆,证明在95%的人类选择遗忘之后,她仍然是那个拒绝投票的0.0001%。
频率开始讲述。不是线性的故事,是同时发生的所有时间线。林晚看见姐姐在2012年的冷冻舱里睁开眼睛,看见姐姐在记忆农场的服务器里被拆解成数据包,看见姐姐在"晚风"执行的那个瞬间主动将自己上传到电磁频谱——不是为了生存,是为了成为病毒。
维生素不是药物。姐姐的频率带着某种冰冷的温柔。是接口。是让人类神经系统能够接收外星信号的硬件。我们都被改装了,从出生的那一刻起。
林晚想起自己的童年。想起养父每天强迫她服用的"维生素片",想起那些药片在舌根留下的金属味,想起十五岁那年第一次看见领带上的血字时,她并没有感到恐惧——而是感到熟悉,仿佛某个沉睡的接口终于被激活。
耳机里的频率突然分裂成两个声道。左耳是姐姐的声音,右耳是另一个频率,更低沉,更古老,带着某种非地球的谐波结构。外星信号。姐姐正在把自己作为中转站,让林晚直接对接那个来自维生素起源星球的原始频率。
她的视网膜上开始出现幻觉。不是图像,是几何图形——完美的十二面体在旋转,每个面上都刻着她无法理解的符号,但当她试图集中注意力时,那些符号会变成她认识的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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