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
“灰雀那封信上的图腾,学生查遍了辽东所有可能的关联,发现一个人...”司马懿压低声音,“糜芳的管家,左眼角有颗痣,兖州人,四年前来投。”
糜芳?
我想起那个在粮荒时隐瞒存粮,又因儿子染病而悔过的商人。
“确定吗?”
“只是怀疑。”司马懿谨慎道,“学生派人盯了三天,发现他每五日必去城南的土地庙上香——风雨无阻。但据邻里说,他并不信佛。”
“土地庙...”我沉吟,“继续盯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若真是他...等挖出背后整条线,再收网。”
“诺。”
两人退下后,我独坐良久。
窗外月色清冷。
乱世之中,人心如鬼蜮。你永远不知道,身边哪张笑脸背后藏着刀。
四月初三,医学院。
华佗正在给孔劭和伏寿上第一堂正式的医理课。两个孩子穿着特制的小号医徒袍,坐在前排,听得认真。
“医者,意也。”华佗在黑板上写下大大的“醫”字,“上面是个‘殹’,代表治病;下面是个‘酉’,代表酒——古时以酒为药。但医者更重要的,是这个‘心’。”
他在旁边写了个“心”字:“无仁心,不可为医;无恒心,不可学医;无细如发之心,不可行医。你们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!”两个孩子齐声答。
课后,我接他们回府吃饭。
马车里,伏寿忽然问:“使君,华先生说,医者救一人是一人。那如果...如果有一天,能救很多人,但要牺牲少数人...该怎么选?”
我一怔。八岁的孩子,怎么会想这么深的问题?
孔劭抢先道:“爹爹说过,为政者当救多数,但也不能弃少数。若实在要选...选更无辜的那个。”
“那怎么判断谁更无辜呢?”伏寿追问。
两个孩子都看向我。
我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这世上,没有完美的选择。有时候,选哪个都是错。咱们能做的,不是找‘对’的路,而是选了路之后,尽全力让走这条路的人...少受些苦。”
两个孩子似懂非懂。
车到府门,诸葛亮已经在等。
“老师,有急报。”
我让亲兵带孩子们去吃饭,和诸葛亮进了书房。
“冀州方面,曹操果然加税了。”诸葛亮递上密报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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