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雪握着银簪,眼泪掉了下来,“少夫人你怎么这么傻,好歹也是正头娘子……”
她才刚知道是少夫人自请下堂。
沈婞容没有回她,只是笑道,“你也给自己攒些钱,别总想着给家里,我走了。”
她拎着小包去了京城最大的药铺。
刚走进铺子里,就有一辆马车驶过。
驾车的观石晃眼觉得刚刚进药铺的人像少夫人,抽空扭头道,“公子,小的好像看到少夫人了。”
“少夫人?你看错了。”车里的徐沛林盯着卷宗头也没抬,随后吩咐他专心赶车。
刚落了胎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街上。
大夫说月份尚浅,也就比癸水稍微难受点,但到底是落了孩子,怕是也要多休息些日子才能出门。
他收回思绪,视线重新落在卷宗上,还是眼下的事重要,等这事忙完了再同她解释。
孩子……以后会有的。
沈婞容背着一大包比她包袱还大的药材从药铺出来后,又转身去了码头。
当年上京时,是徐家的马车护送,足足走了一个月的时间。
雇车雇人太贵,现在坐船才是她的最优选,虽然慢点儿还要换乘一次,但三吊钱足矣让她回家。
船是货人混装,下舱密不透风,没有坐席,每个人都抱着自己的行李席地而坐,只要一吊钱就可。
上舱有铺席,有床铺有窗子,更舒服也贵上一吊钱。
船上还有小丫鬟伺候,只要多付半吊,每日小丫鬟还能准时送上伙食和热水。
沈婞容在船上安置好后,整个人便虚脱地躺在了床榻上。
八月骄阳似火,河边带来凉爽的风,她却浑身冒着虚汗,将自己裹进了冷硬的被子里。
船上船下都是嘈杂的声音,她拢着被子闭上了眼。
睡一觉,睡一觉就好了,醒了她还是那个在洞庭上泛舟采莲的姑娘。
半个时辰后,码头上的几个船工准备起锚。
“等等!大理寺查案!”
十几个大理寺官员持刀冲上了船。
船师急忙迎了上来,“各位大人,我们是前往扬州的商船。”
官兵双手抱拳,“前几日,流寇黄巾党入城,现在还有一主犯未抓,据消息上了你们的船,大理寺奉命搜查。”
船师立刻让船工放好缆绳,毕竟水上起码要走大半个月,真有的不要命的歹人,他也担待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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