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警惕。他没有上前,只是停下脚步,朝着那些流民抱了抱拳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诚意:“我等二人,只是路过的流民,想在村里借宿一晚,明日一早就过漳水去青州,绝无恶意。”
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,身材高大却瘦骨嶙峋,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疤痕,从额头延伸到下颌,看起来颇为凶悍。他上下打量着沈砚与赵老丈,目光在沈砚手中的长刀和胸口的血污上停留了许久,又看了看一旁佝偻着身子、手无寸铁的赵老丈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:“乱世之中,谁都不容易,想住便住吧,只是村里只剩几间破茅屋,还有些野菜,你们若不嫌弃,便将就着用。”
说完,他便侧身让开了路,眼中的警惕却并未完全褪去。
沈砚微微颔首,道了声谢,便扶着赵老丈,朝着村里走去。
村里的景象比村口还要破败,茅屋坍塌,院墙倾颓,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,还有几处烧焦的痕迹,显然也曾遭遇过兵祸。沈砚选了一间靠近村口的破茅屋,茅屋的屋顶破了个大洞,四面的墙壁也漏着风,却也算能遮风挡雨。
赵老丈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,算是临时的床铺,沈砚则走出茅屋,在村口找了些枯枝,又去漳水旁打了些水,回来生起了一堆火。
火苗窜起,驱散了茅屋中的寒意,也让两人的心里多了一丝暖意。
赵老丈从布囊里拿出最后一小块红薯,又去村口找那汉子讨了些野菜,回来洗干净,放在火上烤着。红薯的焦香混合着野菜的清香,在茅屋里弥漫开来,勾得人腹中饥肠辘辘。
“小兄弟,今天多亏了你。”赵老丈看着沈砚,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,“若是没有你,老朽恐怕早已死在山林里了。”
沈砚靠在茅屋的墙壁上,手里摩挲着长刀的刀柄,闻言淡淡道:“互相照应罢了,你教我捕鱼制盐的手艺,我护你一路,本就是各取所需。”
话虽如此,他的语气却比初遇时柔和了不少。一路同行,赵老丈的淳朴与实在,他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在这乱世之中,这样的人,已是难得。
赵老丈笑了笑,没有再多说,只是将烤好的红薯掰了一大半递给沈砚:“快吃吧,补充点力气,明日过漳水,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。”
沈砚接过红薯,慢慢吃了起来。红薯的焦香在嘴里化开,带着一丝甜味,是他这几日来吃到的最香甜的食物。他一边吃,一边听着屋外的动静,村口流民的低语,风吹过茅屋的声响,都清晰地传入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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