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石板路上颠簸,车轮碾过坑洼,发出沉闷的“咯噔”声。车厢里的灯笼随着颠簸摇晃,橘黄的光在林逸脸上跳来跳去,把他的影子投在车壁上,拉长又缩短,像一只不安的鬼魂。
秋月坐在对面,一直没说话。她从赵国公府出来就是这样,抿着唇,眼神盯着窗外飞逝的夜色,手却紧紧攥着裙角,指节都泛白了。
直到马车驶离国公府所在的永兴坊,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,她才猛地转过头。
“他说了楚临渊的事?”
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被车外的人听见。
林逸点点头,把书房里的对话一五一十说了。说到楚临渊在观星楼那晚,说到那两个侍卫离奇死亡,说到赵国公那半块玉佩,还有那句“老夫只想知道,临渊是死是活”。
秋月听着,脸色越来越白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车轮声和风声。巷子两边是高墙,墙上爬满了枯藤,影子投在地上,张牙舞爪的。灯笼的光只能照出前方三四丈远,再往前就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。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秋月忽然开口。
林逸抬眼。
“赵国公是什么人?”秋月的声音绷紧了,“三朝元老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就算现在退下来了,宫里、六部、监察院,哪一处没有他的人脉?他要是真想知道楚临渊的下落,十五年时间,会一点都查不到?”
林逸心里那根弦“铮”地绷紧了。
对啊。以赵国公的权势,真要查一个人,就算掘地三尺也能挖出点东西来。怎么会全是死胡同?
“除非,”秋月看着他,“他根本不想查,或者……他查到了,但不敢说。”
不敢说。
这三个字像冰水,从头浇到脚。
“还有,”秋月继续说,“楚临渊失踪是五年前的事。如果赵国公真的那么在意,为什么早不查晚不查,偏偏等你来了京城才开始查?他等了你十五年——这话你信吗?一个国公爷,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算命先生?”
车厢又是一颠,灯笼差点晃灭。
林逸脑子里那些碎片开始拼接。赵国公说话时的小动作——手抖,眼神闪烁,说到关键处总要停顿。还有那半块玉佩,拿出来的时候太刻意了,像是早就准备好要演这出戏。
“他在试探我,”林逸喃喃道,“看我是不是楚临渊的人,或者……是不是和楚临渊一样的人。”
“不只。”秋月凑近了些,声音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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