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板又来了。
这次没带锦盒,也没穿那身招摇的绸缎长衫,换了件半旧的青布袍子,脸色灰败,眼袋垂着,像是一夜没睡。他进门时脚步有些踉跄,秋月扶了他一把,才没撞到门框。
林逸正在堂屋里整理“疑难杂症簿”,看见周老板这副模样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“周老板,”他起身,“茶的事解决了?”
周老板摇头,重重坐在椅子上,椅子腿“嘎吱”响了一声。他双手捂着脸,半晌才开口,声音哑得像破锣:“退了……那批陈茶退了。可……可更大的麻烦来了。”
林逸给他倒了杯茶:“慢慢说。”
周老板接过茶杯,手在抖,茶水洒出来些,烫到手背也不觉得。他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深吸一口气:“林先生,我……我可能真要倾家荡产了。”
“因为丝绸?”
周老板猛地抬头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林逸说,“您是做茶叶生意的,但上次来穿的是绸缎长衫,袖口有丝线磨损的痕迹——那是常年摸布料留下的。您身上还有淡淡的染料味,不是茶香。所以您主业是茶叶,但应该也做布料生意,而且规模不小。”
周老板目瞪口呆:“您……您连这都看出来了?”
林逸没接话,等着下文。
周老板又喝了口茶,稳了稳心神:“是,我确实也做丝绸生意。在城南有个绸缎庄,专做江南来的上等丝绸。往年这时候,丝绸最好卖,京城各家府邸要做夏衣,富户小姐太太们也要添新装。可今年……今年邪了门了!”
他声音激动起来:“三月了!整整三个月,一匹丝绸都没卖出去!库里堆了八百多匹,都是上等货,苏绣、杭缎、云锦……压了五千多两银子!再卖不出去,资金链就断了,我得把茶叶生意赔进去填窟窿!”
五千两。林逸心里算了一下,这确实是大数目,够普通人家过几辈子了。
“往年都卖得好,今年突然滞销,”林逸问,“您查过原因吗?”
“查了!”周老板说,“我让人去打听,说是市面上多了批江南来的新货,价格低,抢了生意。可我去看了,那批货成色一般,比我家的差远了!我就纳闷,那些人眼睛都瞎了?放着上等货不买,去买次等货?”
林逸想了想:“价格低多少?”
“低三成。”周老板说,“同样的苏绣,我卖十五两一匹,他们卖十两。可他们的货色,最多值八两!这不是做生意,这是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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