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救援现场的素描图,笔触精准而冷静,一如他本人。然后,她的指尖触到了一张泛黄的彩色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笑得无比灿烂的金发女孩,穿着醒目的登山服,站在一座雪峰的顶端,天空碧蓝如洗。女孩眼底的光芒,比身后的太阳更耀眼。照片背面,用刚劲的笔迹写着一行字:“致我的光,我的艾莉森。愿与你共登所有高峰。——雷。”
日期,是七年前。
沈佳琪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她继续翻找,更多的照片和剪报出现了。所有的线索指向同一个结局——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,一次未能成功的救援,一个名为艾莉森的年轻女登山者永远的沉睡,以及当时作为她搭档和向导、却因提前下山请求支援而侥幸生还的……雷。
报道的措辞冷静客观,却依然能想象出当年的惊心动魄与绝望。幸存者的 guilt,几乎是这类故事注定的脚注。
就在这时,雷回来了。他推开木门,带着一身寒气。他的目光落在沈佳琪手中那些散落的纸张和照片上,落在她震惊而了然的脸上。
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。脸上那极少出现的、近乎柔和的线条骤然冻结,恢复到比初见时更冷硬的状态,甚至闪过一丝被刺痛般的凌厉。
“谁让你动这些东西的?”他的声音冷得掉冰渣,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意和……恐慌。
沈佳琪站起身,想说些什么,却无从开口。
雷大步上前,近乎粗暴地从她手中夺过那些照片和剪报,将它们死死攥在手里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背对着她,肩膀紧绷,呼吸沉重。小木屋里只剩下炉火噼啪的声响和他压抑的喘息声。
良久,他转过身,眼底那片静默的海掀起了滔天巨浪,痛苦和悔恨几乎要溢出来,却又被他强行压下,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冰原。
“出去。”他声音嘶哑,不容置疑。
沈佳琪离开了。她知道,她无意中撞破了他冰封外壳下最鲜血淋漓的伤口。那座他倾注所有热情与生命去“尊重”的山,不仅吞噬了他的爱人,也永远地囚禁了他的灵魂。他一次次地进入雪山,一次次地参与救援,或许并非出于热爱,而是一场漫长的自我惩罚和追寻——追寻一个早已被冰雪吞噬的身影,或是追寻一个与爱人重逢的结局。
之后几天,雷彻底避开了她。小镇很小,但他若想不见一个人,轻而易举。
沈佳琪试图找他,想告诉他她明白那种失去的痛苦,想说不必独自承受。但他拒绝任何沟通。他眼底的冰层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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