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佳琪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茫然和无力,脸上浮现出一个极淡、极疲惫的笑容。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嘲讽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“果然如此”。
她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将手中的苏打水一饮而尽,然后站起身。“谢谢你的啤酒。我该走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陆燃也站起来。
“不用。”沈佳琪摆摆手,独自走向停车场。她的背影在巨大的、空寂的赛车场背景下,显得格外单薄,也格外决绝。
几天后,陆燃收到消息,沈佳琪单方面暂停了几项与车队的前沿技术联合研发计划,理由是需要“重新评估战略方向”。虽然公开合作还在继续,但那种深度的、带有探索性质的技术互动,戛然而止。
陆燃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和烦躁。他试图联系她,电话转到助理,邮件石沉大海。她就像突然切断了某种信号,从他的雷达屏幕上彻底消失。不,不是消失,是进入了“不可追踪”的空域。
他发现自己无法专心工作。面对那些熟悉的风阻公式、压力云图、优化算法,他总会走神。公式还是那些公式,但他忽然觉得,这些能描述钢铁与空气如何相处的冰冷符号,在描述人心的波动和去留时,是多么的苍白无力。
他能精确计算赛车在斯帕赛道拉索姆弯的过弯速度,能优化出蒙扎高速直道的最低风阻设置。他能用CFD模拟出气流掠过车身每一寸表面的细微变化。
但他无论如何也计算不出,那天晚上在赛道上,沈佳琪是带着怎样的心情,问出那些问题。
更计算不出,她是沿着哪条他无法想象的“轨迹”,如此干脆利落地,退出了他刚刚开始试图理解她的那个“合作项目”。
一个月后的凌晨,陆燃还在办公室,对着一组不理想的风洞数据苦思冥想。电脑屏幕一角,新闻客户端弹出一条快讯:“萧氏集团CEO沈佳琪今日宣布,将暂别集团日常管理,进行为期不确定的长休,期间工作由联席CEO代理……”
配图是她在一个机场贵宾厅门口的抓拍,穿着简单的风衣,戴着墨镜,正低头快步走向一辆黑色轿车,侧脸没有任何表情。
陆燃盯着那张小小的图片,看了很久。然后,他拿起笔,在旁边的草稿纸上,无意识地写下了那个熟悉的风阻公式:
D=½*ρ* v²* Cd* A
他盯着这个公式,然后,慢慢地,在等号后面,重重地划上了一道横线。
横线后面,是一片空白。
他解得出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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