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转身走向下一个展柜。
她看到了陆沉。他依旧是那副严谨的学者模样,在紫外线灯的展柜前,他甚至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(大概是为了看展特意换了隐形)。他看得很仔细,仿佛在鉴定一件真正的文物。看完标签,他抬起头,目光与她相遇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那双总是过于理性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极快的、类似于“果然如此”的黯然。他也点了点头,移开了视线。
周泊言是带着一位优雅的女伴来的。他看到手术刀时,脸上职业性的温和笑容瞬间凝固,变得有些僵硬。他身边的女士好奇地看着标签,低声问了句什么,他仓促地摇摇头,快速拉着女伴走开了,甚至没敢往沈佳琪这边看。
顾青辰是一个人来的,穿着素雅的常服。他在那截水袖前站了很久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,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绸缎的质感。他看着标签上“清醒”二字,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。最终,他对着展柜,极其轻微地,躬了躬身,像一个演员在落幕时,对唯一看完全场的观众,行的最后谢幕礼。
一个接一个。那些曾经以各种方式,试图靠近她、理解她、治愈她、甚至只是与她碰撞过的男人们,此刻都成了这场特殊展览的观众。他们隔着玻璃,看着自己被“考古”出来、被贴上标签、被永久封存的“情感证据”,脸上的表情各异:震惊,苦笑,释然,尴尬,悲伤,麻木……但最终,都化作了同一种东西——隔着玻璃,与她对视时,那种清晰的、无法逾越的距离感。
他们看她,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、可以爱的女人,而是在观看一件被自己亲手(或无意中)参与“塑造”的、名为“沈佳琪”的复杂展品。而她看他们,亦如是。
这场展览,成了他们所有人共同的、沉默的告别仪式。告别那些无望的尝试,告别那些错位的真心,告别那些早已死在过程中的、名为“可能性”的东西。
沈佳琪缓缓地,从阴影里走出来,走入展厅柔和的光线下。她沿着动线,开始行走,像一道黑色的、安静的河流,穿过那些静止的展柜和驻足的人群。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每一件展品,扫过玻璃对面那些熟悉的、此刻又无比陌生的面孔。没有停留,没有言语,只是行走。
有人终于忍不住,在看完所有展柜后,走到她面前。是一个记者模样的人,或许是混进来的。
“沈女士,抱歉打扰。我是《艺术评论》的记者。您的展览……非常特别。我能问个问题吗?”
沈佳琪停下脚步,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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