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悬挂在十丈高的穹顶,镜面打磨得光可鉴人。
花痴开抬头,看见镜中的自己:素白麻衣,脸色苍白,额角有细密的汗珠。也看见镜中的财神:灰衫,白面具,静坐如石佛。还看见镜中的小七、阿蛮、夜郎七、母亲……他们颈间的红色指示灯,在镜中反射出妖异的光点,如同悬在蛛网上的露珠。
倒计时:九分五十秒。
“规则很简单。”财神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“镜子会映照真实。接下来九分多钟里,无论发生什么,你看着镜子。我会让你看到一些……东西。如果你在任何一刻闭上眼睛——哪怕只是眨眼——就算你输。”
“看到什么?”花痴开问。
“看到你该看的。”财神说,“或者说,看到你内心深处最恐惧、最不愿面对的真实。”
花痴开沉默两秒:“我若一直睁着眼呢?”
“那就算你赢。项圈解除,你可以带着他们离开——至少今晚可以。”财神顿了顿,“但若你闭眼,赌注照付:你的全部玉筹、查阅权、十年契约、技艺传承……以及他们四人的处置权,归我。”
“这不公平。”花痴开说,“你只需坐着,我却要承受未知的幻象——”
“这是赌局。”财神打断他,“赌局从来不讲公平,只讲筹码和胆量。你可以现在弃权,支付三枚玉筹,我让他们死得痛快些。”
花痴开不再说话。
他重新看向铜镜,调整呼吸。夜郎七教过他“不动明王心经”的第一重:观心如镜,不染尘埃。此刻他将所有杂念压下,只将全部心神集中在镜面上,集中在自己的倒影上。
倒计时:九分三十秒。
镜面开始变化。
不是幻象——是真实。铜镜表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,镜中的景象开始扭曲、重组。花痴开看见镜中的自己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他从未亲眼见过,却无数次在噩梦中重现的场景——
雨夜。破庙。
花千手躺在血泊中,胸口插着三把飞刀。他的眼睛睁得很大,望着庙顶漏雨的窟窿,雨水混着血水流过他的脸颊。
一个女人的身影扑在他身上,是年轻的菊英娥。她抱着丈夫的尸体,无声地哭泣,肩膀剧烈颤抖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向庙门方向——那里站着两个黑影。
司马空和屠万仞。
花痴开的手指抠进赌桌边缘。这是母亲后来告诉他的情景,此刻却在镜中纤毫毕现,真实得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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