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要输了,所有人都摇头,说这年轻人完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忽然笑了。”菊英娥说,“笑得像个小孩子,笑得无忧无虑。他说,我输了。然后他把手里的牌一扔,站起来就走。走到一半,又回头说,对了,那间最大的铺子是我娘的,你们拆的时候,把我娘的牌位请出来,别砸坏了。”
花痴开听着,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当然没输。”菊英娥说,“‘铁算盘’被他那句话整懵了,愣在那里半天,忘了出千。有人喊了一句‘他出千’,全场大乱,赌局作废。他趁乱跑了,我跟着他跑出去,问他为什么要那么说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,那间铺子真是他娘的。他说他娘一辈子就攒下那么一间铺子,死的时候还在念叨。他说他宁愿输掉整条街,也不能让人把他娘的牌位砸了。”
菊英娥低下头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那时候我就知道,这个傻人,我要跟一辈子。”
花痴开伸出手,揽住母亲的肩膀。菊英娥靠在他肩上,眼泪慢慢滑下来。
“他傻了一辈子。”她说,“帮过的人不计其数,仇人只有两个。到头来,死在曾经帮过的人手里。你说,他傻不傻?”
“傻。”花痴开说,“傻透了。”
菊英娥笑了,笑着笑着,又哭了。
月亮挂在天空,静静地照着这两个人。
第二天一早,有人敲门。
小七蹦蹦跳跳去开门,然后愣住了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,穿着粗布衣裳,戴着斗笠,低着头。小七看不清他的脸,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。
“你找谁?”
那人抬起头,摘下斗笠。
小七差点叫出声来——是首脑。
他没有进屋,只是站在门口,看着院子里的人。夜郎七第一个站起来,手里的拐杖握得紧紧的。菊英娥脸色一变,下意识挡在儿子前面。
只有花痴开没有动。
他坐在椅子上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进来坐?”
首脑摇了摇头。
“不坐了。我来,是送一样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门槛上。那是一个布包,不大,灰扑扑的,看不出里面是什么。
“这是你父亲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当年他赌输后,留下的。我藏了二十年,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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