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局进行到第七个时辰。
花痴开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三次,又在体内真气的蒸腾下干了三次。盐霜在他后背结成地图般的纹路,像一道无声的谶语。
他对面,“天局”首座——那个自称“元始”的老人——依然端坐如松。
元始。
这个名字是他在赌局开始前才知晓的。在此之前,世间只知道“天局”有一个神秘的首脑,却无人知其姓名、来历、年纪。此刻他坐在花痴开对面,白发如雪,面容却诡异得年轻,仿佛时光在他身上失了效。
“第七局了。”元始开口,声音平和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
花痴开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赌桌中央的那件东西上——那是一枚骰子。
不是普通的骰子。
它通体漆黑,质地非金非玉,在烛光下却泛着幽幽的光。骰子有六个面,每一面刻的不是点数,而是符文——古老的、早已失传的赌道符文。
“开天骰”。赌坛传说中的圣物,据说拥有它的人,可以在赌局中洞悉一切变数。
“这是我父亲的东西。”花痴开说。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元始笑了,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:“是。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枚骰子,是我亲手交给花千手的。”元始缓缓道,“三十年前,他还年轻,还是个满腔热血的赌徒。他来见我,说要挑战‘天局’的规矩。我看中了他的天赋,把这枚骰子给了他,作为信物。”
花痴开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用这枚骰子赢了很多人,赢了很多局,赢了很多钱。”元始说,“但他忘了,这骰子是我给的。我给的,我就能收回。”
他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
那枚黑骰忽然震动起来,发出嗡嗡的声响。花痴开伸手去抓,骰子却像活了一样,从他指缝间滑走,落入元始掌中。
“你父亲死的那天,”元始抚摸着骰子,目光迷离,“这枚骰子就在他怀里。屠万仞杀他的时候,骰子染了他的血。后来有人把它还给我,说这是‘天局’的东西,应该归‘天局’所有。”
花痴开的手握成拳,青筋暴起。
“我一直留着它。”元始说,“留着等你来。”
他把骰子放回赌桌中央,推回花痴开面前。
“现在,它是你的了。但能不能拿回去,要看你有没有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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