梆子响过三声,夜更深了。
殿堂里的灯还亮着,却没人说话。财神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壶酒,倒在几个杯子里,推给判官和魅影。判官接过来一口闷了,魅影只沾了沾唇,便放下。
花痴开没有喝。他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。
“花公子,”财神端着酒壶走过来,“喝一杯?暖暖身子。”
花痴开摇摇头。
财神也不勉强,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,靠在窗框上,慢慢喝着。
“首座生前最喜欢喝酒。”他忽然说,“但不是这种酒。他喜欢喝花雕,越陈越好。每次赢了大赌局,他就会拿出一坛,叫上我们几个,喝到半夜。”
花痴开没有说话。
“有一次我问他,首座,您这辈子赢过多少人?”财神看着窗外的夜色,目光有些飘忽,“他想了很久,说,不知道。太多了,数不清。”
“然后我又问,那您输过多少次?”
财神顿了顿,喝了一口酒。
“他笑了。笑得特别奇怪。他说,输过三次。”
花痴开的目光动了动。
“第一次,是他年轻的时候,刚入行,被人做局骗光了身家,差点死在荒郊野外。第二次,是和你父亲赌的那一次。第三次——”
财神没有说下去。
花痴开等了一会儿,问:“第三次是什么?”
财神转过头看他,目光有些复杂。
“第三次,是去年。”
花痴开微微一怔。
“去年?”阿蛮的声音忽然插了过来,“他不是首座吗?谁能赢他?”
财神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花痴开,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那个人你也认识。”他说。
花痴开的心猛地一紧。
“谁?”
财神沉默了很久,久到阿蛮都急了,他才开口。
“你师父。夜郎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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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郎七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窗边。
他站在花痴开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没有说话。灯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很长,和花痴开的影子交叠在一起。
花痴开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师父?”
夜郎七没有否认。
财神看着这一幕,叹了口气,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干。
“去年秋天,夜郎七找上门来,要和首座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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