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,让我‘摸’错了顺序。”
“他输了,输得很惨。我赢了那块玉,他过了桥。”
“可过了桥之后,他做了件事。”老婆婆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,“他让人把我儿子的尸骨找回来,葬在桥对面的山上。每年清明,都有人来烧纸。二十五年,一天都没断过。”
花痴开握着那块玉,久久说不出话。
“今天你来了。”老婆婆说,“我等了四十年,终于等到一个姓花的。我不跟你赌,我只问你一句话。”
“您问。”
“你父亲,”老婆婆说,“他是个好人吗?”
花痴开沉默了很久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他没见过父亲,不知道他长什么样,不知道他说话的声音,不知道他笑起来的样子。可这一路上,他见过太多人——元始,财神,那个守灯的年轻人,还有眼前这个瞎眼的老婆婆。
他们每个人都记得父亲。每个人都因为他,活了下来,或者变了一个人。
“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。”花痴开终于开口,“我只知道,他让很多人,还想活下去。”
老婆婆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身,走到桥边,对着远处的山影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花千手,”她轻轻说,“谢谢。”
她转过身,朝花痴开挥了挥手,像赶一只不听话的猫:“走吧。灯不用点了,我放你过去。”
花痴开站起身,却没有立刻走。
“老婆婆,”他问,“您不想再等那个人了吗?”
老婆婆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:“等了四十年,够了。那个人来不来,都不重要了。我儿子有地方埋,有人烧纸,我还有什么好等的?”
她摸索着走回矮几前,把那副牌九一张一张翻开。
三十二张牌,整整齐齐,正面朝上。
“你看,”她指着那些牌,“都是好牌。我守了四十年,今天才看见。”
花痴开看着那些牌,看着老婆婆灰蒙蒙的眼睛里倒映出的光亮,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,继续往前走。
走出很远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婆婆还坐在那里,面对着一桌翻开的牌,像在等人,又像在等自己。
三
第五个守关人,是个孩子。
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瘦得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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