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沪杭新城,秋雨来得毫无征兆。
买家峻站在市委大楼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雨幕。雨点敲打着玻璃,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,将窗外的城市景象晕染成一幅模糊的水墨画。已经是晚上九点半,整栋大楼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,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。专项调查组成立三周,进展却如蜗牛爬行。安置房项目停工的原因已经初步查明——资金链断裂是表象,真正的症结在于项目资金的层层截流和挪用。每一笔流向都指向同一个名字:解迎宾。
但问题在于,证据链还不完整。
买家峻转身走回办公桌,拿起那份刚刚送来的审计报告。报告的结论写得谨慎克制:“存在资金流向不明情况,建议进一步核查相关合同与审批程序。”但附件里的表格却触目惊心:从去年三月到今年八月,安置房项目专项账户中共有四千三百万元资金,分二十七次转入“沪杭新城城市发展基金会”的账户。而这个基金会的理事长,正是解迎宾。
问题是,所有的转账都有合规的审批文件。签字的是项目指挥部办公室主任,盖章的是指挥部公章。一切看似合法合规。
买家峻合上报告,揉了揉太阳穴。这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,对手每一步都走在规则之内,却又处处透着诡异。他需要破局的方法,需要一把能撬开这层伪装的手术刀。
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,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。
“喂?”
“买书记,我是常军仁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什么密闭的空间里说话,“您现在方便吗?我有重要情况要向您汇报。”
买家峻警觉起来:“常部长请讲。”
“电话里说不安全。我在‘静安茶社’订了包厢,如果您能过来,我当面跟您说。”常军仁顿了顿,“是关于韦伯仁和‘云顶阁’的事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我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买家峻看了看窗外,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。但他知道,常军仁在这个时候冒险约他见面,一定是有非说不可的事情。
“好,我半小时后到。”
挂了电话,买家峻没有立刻动身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——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,重要的会面和谈话,都会提前做一些准备。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记录了许多信息:韦伯仁,四十三岁,市委一秘,在沪杭新城工作十二年;解宝华,市委秘书长,韦伯仁的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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