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陌轻笑一声,眼底带着几分了然:“哥哥也看出来了。这一个月里,府中大小事端,看似是笙箫出面定夺,可真正稳住局面、理清脉络的,一直是笙歌。”
她抬手轻撩车帘,望着窗外倒退的景致,语气淡了几分:“还记得浣衣局那桩碎墨染衣的小事吗?”
卿阡睁眼:“你是说,我们刚到笙府那几日时,贵重衣物被染墨渍一事?”
她轻笑一声,眼底掠过一丝狡黠:“不瞒哥哥,是我做的。”
卿阡微讶:“你……”
“我想看看,这位传闻中冷漠避世的三公子,究竟是真的不问世事,还是藏拙守锋。”卿陌眼底掠过一丝赞许,“结果你也知道了。他一眼便看破是人为,几句话稳住混乱场面,连清洗墨渍的法子都想得细致周全,处事沉稳,心思缜密,绝非寻常世家子弟可比。”
“你啊……”卿阡无奈摇头,却无半分责备,“行事这般大胆,就不怕惹祸上身?”
“风险越大,看得越清。”卿陌放下车帘,眸中明亮。
卿阡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你这一赌,赌对了。笙歌此人,藏得太深。”
“还有那日府门前,笙歌拦着笙笛,抬手扇打逐光的那一巴掌。”卿陌声音轻缓,却字字清晰,“表面上打的是愚忠侍卫,实则是一巴掌扇醒了被怒火冲昏头的笙笛。一针见血戳破他心底的不甘与虚荣,让他百口莫辩、无路可退,硬生生把人从自毁的边缘拉了回来。”
她轻叹一声:“那一巴掌,看着冲动易怒,实则最是明智。不动声色稳住局面,又保全了笙笛最后的体面,连带着敲打了愚忠的近侍,一举三得。”
卿阡眸色凝重:“如此看来,笙歌才是笙府最不能轻视的人。至于日后笙府家主之位,虽说笙箫是最名正言顺的,可究竟花落谁家,还是变数。而笙歌对我们卿氏而言,又是敌是友,还未可知。”
卿陌轻轻闭目,“如今看来,我们押笙箫,未必是最好的选择。这位三公子,日后怕是会成为……最意想不到的人。”
车马渐行渐远,消失在广陵城的晨雾之中。
笙府的清晏斋中,玉兰落了满地,风一吹,如雪片翻飞。
宾客散尽,府中重归沉寂。笙歌遣退少宫,独自沿着花径走到清晏斋外。
临风阁前,笙笛正倚栏吹笛,曲调散漫,没了往日张扬,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落寞。
笙笛回头,看见廊下立着的人,愣了一愣,随即别开脸,语气依旧带着几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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