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、镜中影
第七日,哈梅内伊移居地下堡垒。御医禀报:碎片尽取,然放射性物质已侵骨髓,寿数不过季。
是夜,哈梅内伊独召萨拉米。四壁皆空,仅悬巨镜一面。
“取椅,坐于吾侧。”
萨拉米惶惑照办。镜中现双影:一者缠头巾半解,面如金纸;一者戎装整肃,然眼窝深陷。
“观此镜,见何物?”
“见……伊玛目与末将。”
哈梅内伊惨笑:“吾见二袁绍耳。”
将军惊起跪地。
“坐。”枯手虚按,“吾少时读《三国》,尝哂袁本初。及主国政,方知其难。建安五年,袁绍欲伐曹,田丰谏曰‘宜持久战’,沮授曰‘分兵袭许昌’,郭图曰‘速战速决’,审配、逢纪各怀鬼胎……诸卿观今日:尔主战,议长主和,库姆长老欲返政教分离,改革派求联西自保。百万大军,竟成提线偶戏,线头散落八方。”
语至激切,创口渗血:“色厉胆薄?非也。实乃线多缠手,举臂维艰。好谋无断?谋士献策千百,然每条计皆附代价——或损革命根基,或摇神权法统,或开罪某方诸侯。昔年霍梅尼先师一言可决,因天下仅一‘道’;今世道裂为百,每条道皆自诩正统……”
忽有鹰笛声自通风孔渗入,调凄厉如夜枭。
哈梅内伊独目陡亮:“时辰至矣。”
六、局中局
萨拉米拔枪四顾。地下堡垒固若金汤,何来笛声?
“非刺客。”哈梅内伊自枕下取铜盒,启之,内卧骨笛一支,笛身刻波斯古文:“赠阿尔达希尔,敌之敌未必为友”。
“此笛乃巴列维旧物。当年萨瓦克(前朝秘密警察)以此传递密令。吾保存四十载,今交于尔。”哈梅内伊气息渐微,“爆炸案真相,在德黑兰大学地窖,寻阿赫马德教授遗稿便知。切记,得稿即焚,不可阅……”
言毕,气绝。
萨拉米握骨笛,浑身战栗。忽闻门外脚步杂沓,议长率文官、库姆长老率教士、改革派代表偕至,皆称“奉诏商议后事”。
将军恍然:今夜地堡相会,原在众人耳目之下。哈梅内伊最后嘱托,竟成催命符——若遵嘱寻稿,则坐实“私藏前朝秘档”之罪;若不遵,则负叛主之名。
好谋无断?此乃断于最后一步。
七、地窖秘卷
三更,萨拉米潜行至德黑兰大学废楼。地窖积尘三寸,于故纸堆中得铁函。开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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