荡深处的破旧渔船,此刻撕去了伪装,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饿狼群,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撞向官船。
“砰!砰!”
渔船上的挠钩、飞爪如同雨点般飞上甲板,死死扣住船舷。
无数身穿水靠、手持分水刺和鬼头刀的水匪,顺着绳索,像黑色的毒虫一样攀爬而上。
借着火光,可以看到这些水匪个个面色惨白,如同在水底泡了三天的浮尸,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嗜血的绿光,手中的兵刃更是淬了剧毒,在夜色中泛着幽蓝。
“找死!”
毛骧双目赤红,身为皇帝亲军的傲气被彻底激怒。
他一脚踹飞一个刚刚露头的水匪,反手一刀,将另一人的半个肩膀斜斜削下。
鲜血喷涌,染红了甲板。
“锦衣卫,杀!”
校尉们怒吼着与冲上来的水匪绞杀在一起。
绣春刀锋利无匹,锦衣卫个个武艺高强,但这群水匪却悍不畏死,且极擅长在这种摇晃的船体上作战。
他们身形滑溜,下盘极稳,加上人数是锦衣卫的数倍,一时间,甲板上杀声震天,血流漂橹。
最致命的是,官船在下沉。
底舱被凿穿,冰冷的河水疯狂涌入,船体开始向右侧剧烈倾斜。
原本稳固的防御阵型,因为地面的倾斜而出现了破绽。
黑暗,是这群水匪最好的掩护。
他们吹灭了火折子,借着夜色,如同鬼魅般在混乱中收割着生命。
“殿下!船要沉了!属下护着您突围,跳水吧!”
毛骧浑身是血,冲进舱内,一把拉住朱标的手臂。
然而,朱标却没有动。
这位大明太子,此刻展现出了令人侧目的镇定。
他的脸色虽然苍白,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慌乱。
“不行。”
朱标甩开毛骧的手,声音沉稳,
“水下全是他们的人,跳下去就是送死。
而且……孤是大明储君,岂能被一群贼吓得跳河?”
“可是太黑了!兄弟们看不清这帮鬼东西!”
毛骧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黑?”
朱标冷笑一声。他回身,一把抄起桌上那盏煤油防风灯。
指尖触碰到温热的铜质灯座,他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北平的那股力量。
这不仅仅是一盏灯,这是老四在这个寒夜里递给他的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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