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他的风湿病一到冬天就犯,膝盖疼得厉害。
“阿爹,您慢点。”
父女俩一前一后,沿着青石板路往家走。路两旁是低矮的瓦房,有些屋顶的瓦片碎了,用茅草盖着。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渔网,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和柴火烟味。这是水乡最普通的一条街,住的都是最普通的渔民。
快到家时,阿贝忽然停下脚步。她看见自家门口站着几个人,为首的那个身材肥胖,穿着一身绸缎长衫,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棍,正是黄老虎。
莫老憨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他加快脚步走过去,把鱼桶递给阿贝,自己挡在她身前:“黄老爷,您怎么来了?”
黄老虎皮笑肉不笑:“老憨啊,这个月的‘码头使用费’,该交了吧?”
“黄老爷,”莫老憨陪着笑,“这个月...这个月收成不好,您看能不能宽限几天?等开春了,我一定补上。”
“宽限?”黄老虎身后的一个跟班阴阳怪气地说,“都宽限你三个月了!当我们黄老爷是做慈善的?”
“就是,”另一个跟班帮腔,“这码头是我们老爷花钱修的,你们这些打渔的用了,交钱天经地义!怎么,想白用?”
莫老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看了看黄老虎,又看了看那几个凶神恶煞的跟班,咬了咬牙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——那是家里最后一点钱,本来要给妻子抓药的。
“黄老爷,这是...这是这个月的。”他把布包递过去,声音发干。
黄老虎接过布包,掂了掂,脸上露出不满意的表情:“就这么点?老憨,你打发叫花子呢?”
“黄老爷,真...真没了。”莫老憨急了,“我妻子病着,药钱都...”
“你妻子病着关我什么事?”黄老虎打断他,目光落在阿贝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“哟,这不是你家那个绣花姑娘吗?听说手艺不错?”
阿贝把鱼桶放在地上,挺直了背,不卑不亢地说:“黄老爷,钱我们交了,您可以走了吗?”
黄老虎笑了,笑容里带着不怀好意:“小姑娘脾气还挺冲。这样吧,老憨,钱不够,我也不为难你。让你家姑娘去我府上做几天绣活,抵了这个月的费用,怎么样?”
“不行!”莫老憨想都没想就拒绝,“阿贝她...她一个姑娘家,不方便。”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?”黄老虎身后的跟班嚷嚷,“我们老爷府上还缺绣娘不成?那是看得起你家姑娘!”
阿贝看着黄老虎那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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