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的一家绣坊买料子,用的是一张银票。那银票的面额不大,可来路……有点奇怪。”
“奇怪在哪儿?”
“是十年前沪上‘恒源钱庄’出的票。”周先生说,“恒源钱庄十年前就倒闭了,可这张银票,却是三个月前才从钱庄的金库里兑出来的。”
齐啸云愣了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拿着十年前的钱,来买咱们的料子?”
“是。”周先生说,“更奇怪的是,那人是个年轻姑娘,江南口音,穿着打扮也不像有钱人家的。可她手里的银票,却是货真价实的。”
齐啸云沉思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那人现在在哪儿?”
“还在绣坊。”周先生说,“她说是来沪上找活干的,想在绣坊当学徒。咱们绣坊的掌柜看她手艺不错,就留下了。”
齐啸云站起身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绣坊在城隍庙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,门脸不大,里面却别有洞天。齐啸云跟着周先生走进去的时候,正看见几个绣娘围在一张绣架前,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“让让,让让。”周先生拨开人群,“少爷来了。”
绣娘们连忙散开,露出绣架后面的人。
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,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,露出一张清秀的脸。她低着头,手里捏着一根绣花针,正专注地绣着什么。
齐啸云走近几步,低头看那绣架。
是一幅未完成的绣品,绣的是江南水乡的景色——小桥、流水、人家,还有几艘小船泊在岸边。绣工极细,针脚匀称,色彩过渡自然,比他见过的任何绣品都鲜活。
“这是你绣的?”
姑娘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是一双很亮的眼睛,黑白分明,带着水乡女子特有的清澈。可那目光里又有一点别的东西,像是警觉,又像是好奇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齐啸云指着绣品上的一处:“这里,为什么用两种线?”
姑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那是一棵柳树,枝条垂在水面上。她拿起绣品,凑近了看,然后说:
“光线。阳光下和阴影里,颜色不一样。”
齐啸云心里一动。
他见过无数绣品,可从没见过有人这样处理光影。这不是普通绣娘能想到的,这是——天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阿贝。”姑娘说,“贝是贝壳的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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