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霞谷的硝烟尚未散尽,竹屋前的补天帮帮众仍在收拾战场,一道青袍身影便踏着瘴气疾驰而来,身形虽带仓促,却难掩同门间的熟稔。来人正是夜宸的同门师兄韩谷风,他鬓角沾着薄尘,腰间布袋鼓鼓囊囊,抬手便挥出几株还带着露水的珍稀灵草,语气急切:“夜宸,我探得镇妖司正朝这边赶来,特意带了陨灵渊的灵草助你疗伤,快随我暂避!”
宁远眸中微凝,萧长卿已上前半步虚扶,却敏锐察觉到韩谷风布袋中除了灵草,还藏着天衍宗特制的传讯玉符。韩谷风似未察觉异样,攥着怀中瓷瓶的手指不自觉收紧——瓶内三枚清瘴丹,是他用半袋陨灵渊紫河车草换来的,也是维系弟弟韩念安灵脉木化症的唯一指望。他本是天衍宗安插在补天帮的眼线,长期借着同门身份贩卖陨灵渊珍稀灵草,一边给天衍宗传递消息,一边换丹救弟,此番赶来绝非支援,而是要借着“引路”之机,将宁远引至天衍宗与镇妖司的合围圈。
“韩师兄有心了。”宁远淡淡开口,刻意模仿夜宸的冷冽语气,目光却扫过他腰间布袋的缝隙。话音未落,远处便传来马蹄踏碎瘴气的声响,朱厌的狂怒咆哮穿透云层:“夜宸!携补天帮余孽负隅顽抗,速速束手就擒!”数十名镇妖司卫卒簇拥着朱厌疾驰而来,业火缭绕的长刀将落霞谷出口团团封住。韩谷风脸色微变,却不是惊慌,反倒悄然退至镇妖司阵营边缘。
“韩谷风,你果然在此!”朱厌冷笑一声,掷出一枚玉符,玉符在空中炸开,映出韩谷风与天衍宗使者交易灵草、传递补天帮布防图的画面,“天衍宗的眼线,藏得够深!”韩谷风的脸瞬间血色尽褪,伪装被撕碎的慌乱掠过眼底,肩膀猛地垮下,手指死死抠着怀中瓷瓶,语气里没了破罐破摔的决绝,反倒掺着浓重的愧疚与被逼到绝境的嘶哑:“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!”他喉结滚动,避开宁远和萧长卿的目光,声音发颤却字字恳切,“我弟弟韩念安得了灵脉木化症,每过一月便要承受骨销蚀骨之痛,只有清瘴丹能吊住他的命!天衍宗握着清瘴丹的货源,我不替他们做事,念安他……他活不过半年!”说到最后,他眼眶泛红,既有背叛同门的羞耻,又有救弟无门的绝望,“我对不起补天帮,对不起夜宸,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弟死啊!”
萧长卿勃然大怒,挥笛便召来帮众围堵:“你竟为一己之私背叛补天帮!”韩谷风却侧身避开,对着朱厌拱手:“我已将夜宸的行踪告知二位,还请遵守约定,再给我三枚清瘴丹。”朱厌嗤笑一声,业火长刀直指宁远:“先拿下夜宸,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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