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儿,考考你。如果有人想用最便宜的东西冒充银耳,还要看起来像那么回事,他会用什么?”
春儿咬着嘴唇想了半天:“用……普通的白木耳?或者……碎一点的?”
“格局小了。”温言摇摇头,眼底闪烁着逻辑推演的寒光,“为了把利润吃到骨头里,他会选那些根本不需要成本的东西。比如——仓库角落里发霉的、受潮腐烂的、甚至被耗子爬过的陈年烂木耳。”
春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干呕了一声。
温言合上账本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而不是即将到来的人祸。
“去,通知厨房。就说我吩咐的,从明天开始,一连三天,所有人不许喝大锅熬的任何汤水。不管那汤闻着多香,谁喝谁死。”
春儿被这道命令吓懵了,下意识地点头:“是……奴婢这就去。”
走到门口,她还是没忍住,回头怯生生地问:“小姐,这是为什么呀?”
温言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,声音很轻,却字字惊雷。
“因为,要死人了。”
……
暴风雨比温言预想的,来得更猛烈些。
仅仅两天后的傍晚,国公府的下人房就炸了锅。
先是几个扫地的小厮捂着肚子满地打滚,吐得昏天黑地,脸色青紫得像茄子。
紧接着,洗衣房的几个婆子也口吐白沫,抽搐着倒在地上。
不到半个时辰,府里趴下了二十多号人。哀嚎声、求救声此起彼伏,把国公府变成了乱葬岗。
管家们急得团团转,请来的老大夫把脉把得手抖,最后憋出一句:“这……这是秋燥入体,引发的集体风寒,传染性极强!”
新上任的采买总管李贵,站在人群外围,一边擦冷汗一边吆喝:“快!把人都抬回屋里去!别在这儿鬼哭狼嚎的,惊扰了主子们,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!”
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的声音,像手术刀划过冰面,精准地切入了嘈杂的人群。
“这不是风寒。”
温言披着一件素色披风,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走来。
她身形单薄,看起来弱不禁风,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仿佛自带X光,能看穿所有的皮囊和伪装。
“口唇青紫,四肢痉挛,呕吐物有明显的酸腐霉味。这是典型的食物中毒,而且是急性霉菌毒素感染。”
全场死寂。那个白胡子老大夫更是张大了嘴,胡子都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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