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身边缓缓走过。
林知念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些叛军依旧跪在原地,头也不敢抬,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直到陆远和林知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,他们才敢慢慢抬起头,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又走了一夜。
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他们眼前出现了一座低矮的石碑。
石碑上刻着两个已经模糊不清的字:凉州。
石碑的另一侧,是一条被往来车马压得平整的黄土路。
路边,有几座零星的村庄,屋顶的烟囱里,正升起袅袅的炊烟。
田地里,有早起的农夫,正赶着牛,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。
陆远勒住马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荒凉、死寂的土地。
又转头,看向前方那片充满了烟火气的寻常景象。
他翻身下马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那口浊气,带着血腥和疲惫,消散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。
“跨过这道线,就是人间。”他轻声说。
林知念也下了马,走到他身边,看着远处的村庄,眼眶有些发红。
他们终于逃离了那座炼狱。
进入了相对安定的州府地界,他们不再需要日夜兼程。
白天赶路,晚上便找镇子里的客栈歇脚。
这日黄昏,他们抵达了一座名为“清河镇”的边境小镇。
镇子不大,但很热闹。
街道两旁商铺林立,来往的行商百姓络绎不绝,与拒北城那边的萧条景象判若两地。
两人找了一家看起来最干净的客栈。
“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“两间上房。”陆远丢过去一小块碎银子。
“再准备一桶热水,几样拿手小菜,送到房里来。”
“好嘞!”店小二接过银子,笑得合不拢嘴。
安顿好林知念,陆远没有在房间里多待。
他走下楼,穿过大堂,来到了镇子中心的告示栏前。
这是他一路养成的习惯。
告示栏上贴着大大小小十几张文书,有官府的政令,有商行的招工,也有民间的悬赏。
陆远一眼扫过去,目光停留在一张崭新的告示上。
那张告示的纸张最好,上面的墨迹也最新。
他凑近了些。
告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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