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有田抬起手,往下压了压。
“开工!”
人群散开,沿着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往前走。
镐头铁锹扛在肩上,在晨光里晃成一片。
沈延庭站在材料堆边上,手里拿着张纸,上头画着路段的标记。
马有根也在里头,镐头扛在肩上,走过沈延庭身边时,冲他点了点头。
日头升起来,晒得人后背发烫。
村民们抡镐头,铲土,铺碎石,干得热火朝天。
沈延庭也一直没停。
站在关键的地方,指指点点,哪块石头放哪,哪段路该夯实了。
有人嘀咕,说沈同志这架势,跟指挥打仗似的。
“人家本来就是当兵的。”
——
天黑的时候,还不见沈延庭回来。
王婶从灶房探出头,往村口方向望了望。
“这都看不见了,沈同志怎么还不回来?”
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“别是有什么事。”
宋南枝心里动了动。
她站在院子里,往村口方向看了好几回。
天彻底黑了。
远处黑黢黢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她又站了一会儿,转身进了屋,拿起手电筒,往外走。
王婶从灶房探出头:“南枝,去哪儿?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谭世恒下午回的海城,说是有事,过段日子来接他们。
总不能,让王婶出去找。
路上没人。
白天热闹的工地这会儿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石堆的沙沙声。
宋南枝打着手电,沿着那条刚修了一点的路往前走。
走了半里地,远远看见一个黑影蹲在地上。
走近了,是沈延庭。
他蹲在那儿,手里拿着根树枝,在地上划来划去。
旁边摊着张纸,上头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,用手电一照,是路段的图纸。
他太专注了,没听见脚步声。
宋南枝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。
他就那么蹲着,伤腿伸不直,姿势别扭得很,却浑然不觉。
树枝在地上划一下,停一下,又划一下。
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在舟岛,他也是这样,半夜不睡觉。
趴在小桌上画作战图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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