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募捐之事尘埃落定,朝堂上的气氛也渐渐松了下来。
不过王明远站在队列中,面色平静,心里却想起了另一件事。
募捐也好,封赏也罢,这些都只是“补漏”。真正能改变大雍根基的,是科举改制。而这件事,周老太傅正在以一己之力顶着。
他想起前几日在周府看到的景象,老人瘦削的身影坐在书案前,握笔的手微微颤抖,却仍在逐字逐句地修改春闱章程。
那份章程里,新增了算学、农政、水利、律法等实务科目的考试内容,虽然占比不大,但已是破天荒的改革。
王明远心中隐隐不安。
果然,就在司礼监太监准备高喊“退朝”的前一刻,一道身影从文官队列中大步跨出,跪倒在殿中央。
“陛下!臣有本奏!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过去。
出列之人,正是翰林院侍读学士严晟。
严晟年过四旬,在翰林院素有才名,以精通经义著称。
此刻,他双手高举笏板,声音朗朗,清晰地传遍整座皇极殿。
“臣,弹劾太傅周时雍 ——”
“以权谋私,妄改祖制,败坏科举取士之根本!”
严晟这一句话落下,原本刚刚松弛下来的朝堂瞬间再次陷入死寂。
而这一次的安静,甚至比刚才封赏王二牛和钱彩凤时还要安静,甚至是沉上几分。
科举是什么?那是天下读书人的命根子。
今日能够站在皇极殿里的文臣,除了少数恩荫入仕之人,绝大多数都是从县试、府试、院试、乡试、会试一路考上来的。有人寒窗十年,有人苦读二十年,还有人一家几代都在走这条路。
科举不只是朝廷选官的法子,更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,也是他们最熟悉、最认可的一套规矩。
如今严晟一开口,便直指周老太傅妄改祖制、败坏取士根本,殿中不少官员的神色都变了。
短暂的寂静之后,殿中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严大人此话何意?”
“周太傅妄改祖制?这罪名可不小!”
“科举改制?老夫怎么从未听闻?”
“周老太傅这些时日一直在主持春闱章程,莫非真要改动今科会试?”
“不对啊,今科春闱已近,天下举子都已入京,这时候改程式,岂不是要乱套?”
许多官员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此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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