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习惯了?”赵铁牛嘀咕着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锄头,摇摇头,埋下头更卖力地挥起来。
不远处,记分员老徐不知什么时候踱步到了这边。
他站在陈清河刚翻好的地垄旁,用脚踩了踩松软的土层,又检查了一下深度。
然后他直起身,扶了扶鼻梁上滑下来的老花镜,盯着陈清河看了一会儿。
老徐没说话,只是从腋下的蓝皮本子里抽出铅笔,在陈清河名字那一栏后面,用力画了两道重重的竖杠。
那是记高工分的标记。
地里的活儿,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干着。
日头慢慢爬高,气温也升了上来。
汗水从社员们的额头、鬓角渗出来。
干了差不多一个钟头,地那头传来一声吆喝:“歇会儿,喝口水,抽袋烟!”
是副队长王振国的声音。他今天没下地,负责在地头巡视,顺带着掌握大伙儿的休息节奏。
像是紧绷的弦一下子松了,地里的社员们纷纷直起腰,把锄头往土里一插,三三两两地聚拢到地头几棵还没砍掉的玉米秸秆荫凉下,有的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,有的靠着秸秆蹲下。
陈清河也停了手。他抬起胳膊,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细密汗珠。
虽然干了这么久,但他的气息却很平稳,胸口不见剧烈起伏。
不过该休息还得休息,他提着锄头,朝着阴凉处走去。
几个早一步歇下的社员正围坐在一起,掏出皱巴巴的烟叶纸和一个小铁盒,互相让着烟。
见陈清河过来,一个叫刘老四的社员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:“清河,来,坐这儿!刚还说你呢。”
陈清河依言坐下,接过刘老四递过来的半根卷好的旱烟,却没抽,只是捏在手里。
“说你小子,”刘老四自己点着火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股辛辣的烟雾,“干活真是一把好手。刚才老徐在你那儿看了半天,回来直咂嘴,说你翻那地,比孙老栓翻得还地道。”
孙老栓是队里有名的老把式,伺候了一辈子地,翻地、耙地、播种都是好手。拿陈清河和他比,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。
旁边另一个社员接口道:“可不是嘛!我瞅着清河那劲头,跟他爹一个样儿!不,比他爹还稳当!陈队长干活猛,可也没见像他这么……这么……”
“这么轻松?”赵铁牛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。
“对!就是轻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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