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发光,但光芒已经黯淡,像风中残烛。
“沈清鸢!”楼望和跪在她身边,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。
微弱的呼吸。
还活着。
他松了口气,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咳咳……”沈清鸢缓缓睁开眼睛,瞳孔里倒映着楼望和焦急的脸,“楼……望和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楼望和撕下衣摆,想给她包扎手腕上的伤口——那是她咬破舌尖后,又割破手腕取血的痕迹。伤口很深,血肉模糊。
但沈清鸢摇了摇头。
她看向山坡下方。
血使和黑矿主的人不见了。不是逃走了,是……消失了。
楼望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浑身寒毛倒竖。
山坡上,原本站着五个人的地方,现在只剩下五堆灰烬。灰烬保持着人形的轮廓,被夜风一吹,就散成烟尘,融入黑暗。
“血契的反噬。”沈清鸢虚弱地说,“以血为引,以魂为契……他们想抢佛眼玉种,就必须承受血契的代价。”
代价就是……灰飞烟灭?
楼望和后背发凉。
秦九真也走了过来,看着那五堆灰烬,喉咙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他只是默默地撕下自己的衣袖,开始包扎肩上的伤口。
“他们死了,但血玉盟不会罢休。”沈清鸢挣扎着坐起来,楼望和连忙扶住她,“血契只能暂时震慑他们,等盟里更厉害的人来了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。
“你不能再动了。”楼望和按住她,“我们现在下山,找个地方给你疗伤。”
“不……”沈清鸢抓住他的手,手指冰凉,“下山……是死路。血玉盟一定在山下布了天罗地网……”
她抬起另一只手,指向山坡对面的悬崖。
悬崖壁上,有一道极其隐蔽的裂缝,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。裂缝深处,隐约有微弱的玉光透出。
“那里……”沈清鸢喘息着,“是我父亲……当年留下的后路。沈家在滇西……经营了三代,不会没有逃生的密道。”
楼望和与秦九真对视一眼。
“你确定?”秦九真问。
沈清鸢点头,又从怀里掏出那个锦囊——里面已经空了,血玉髓全用完了。但她在锦囊的夹层里摸了摸,取出一枚小小的玉钥。
玉钥只有指甲盖大小,形状像一片柳叶,通体碧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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