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今天在客栈里,那个冲进来报信的护卫。他是楼家的人,从东南亚一路跟着楼望和过来的。他拼死来报信,最后死在她面前。
“那个护卫……”她哑着嗓子说,“叫什么名字?”
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阿贵。跟了我三年。”
沈清鸢低下头,眼泪滴在饼子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
楼望和摇摇头:“不怪你。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,阿贵也是自己跟来的。做这一行,谁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?阿贵……他值了。”
火光跳动着,映在三个人脸上,忽明忽暗。
夜深了,山里的风凉下来。沈清鸢裹紧了衣裳,靠在马车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她盯着头顶的星空,想起父亲最后的声音,想起玉佛里的那些纹路,想起今天那些持刀的黑衣人。
他们到底在找什么?
是玉佛?是秘纹?还是她和楼望和这两个人?
“睡不着?”
沈清鸢转过头,看见楼望和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。他的脸色比白天好了一些,可眼睛下面两团青黑,看着也像是一直没睡。
“你也是?”她问。
楼望和点点头,看着远处的夜色,忽然说:“我小时候,经常睡不着。”
沈清鸢有些意外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父亲。”楼望和说,“他很少在家,一年到头在外面跑,收原石,谈生意,打通关节。我娘一个人带着我,每天提心吊胆,怕他哪天回不来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
“后来有一次,他真的差点没回来。在缅北被人伏击,身上中了三刀,躲在山里七天七夜,靠吃野果喝山泉活下来的。那之后,我就发誓,这辈子绝不做他那样的人。”
“可你还是做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楼望和苦笑,“不但做了,还做得更凶。他好歹是成年后才入的行,我十八岁就跟他去缅北公盘,一战成名,成了什么‘赌石神龙’。从那以后,刀光剑影就没断过。”
沈清鸢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后悔吗?”
楼望和想了想,摇摇头。
“不后悔。”他说,“我见过太多玉石界的黑暗——假玉充真,以次充好,强买强卖,杀人灭口。这些东西,你不去碰,它们也在那里。与其躲着,不如站出来,能做多少是多少。”
他看着沈清鸢的眼睛,轻声说:
“就像帮你查沈家的案子。这件事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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