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,还要看李毅是否愿意点头。
所有人的目光,此刻齐刷刷落在了李毅身上。
这位刚刚以一首诗震动朝堂的冠军侯,此刻又面临着一个更微妙、更复杂的抉择——收皇子为徒,而且是皇后嫡出的晋王,太子一母同胞的弟弟。
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拜师典礼。
这是站队,是表态,是将自己的命运与皇子的未来绑在一起。
收,意味着从此与晋王命运相连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未来若晋王得势,自然是师徒同辉;可若晋王失势,或者不幸卷入夺嫡之争,他这个师父也难逃牵连。
不收,便是当众拂了皇帝的面子,驳了晋王的诚意,更可能被解读为对皇室、对储君一系的疏远甚至戒备。
进退之间,皆是学问。
李毅静静站在殿中,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——有期待的,有审视的,有幸灾乐祸的,也有深深担忧的。
长孙琼华在席间握紧了手中的丝帕,指节微微发白。她知道,丈夫此刻的每一个字,每一个表情,都可能影响整个家族的命运走向。
李昭坐在母亲身边,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,看看父亲,又看看那个与自己同龄的小皇子,似懂非懂。
在漫长的静默中,李毅缓缓抬起头,迎向御座上皇帝深邃的目光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——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迈步走到李治面前,蹲下身,与这个三岁的孩子平视。
“晋王殿下,”他的声音温和而庄重,“您想拜臣为师,是看中臣会写诗,还是会打仗?”
李治认真地看着他,想了想,答道:“都看中,但更看中冠军侯的‘心’。”
“心?”
“嗯。”李治用力点头,“冠军侯写诗,写的是百姓疾苦;冠军侯打仗,为的是保家卫国;冠军侯查案,为的是替忠烈讨回公道。这颗心里装着天下,装着苍生,装着该装的东西——这才是孩儿最想学的。”
这话从一个三岁孩童口中说出,让在场许多饱读诗书的大臣都暗自汗颜。
李毅深深看着眼前这个孩子,看着那双清澈如琉璃、却又仿佛能洞察世事的眼睛。在那双眸子里,他看到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悲悯,一种超越年龄的清醒,还有一种……血脉相连的熟悉感。
良久,他缓缓站起身,面向御座方向躬身一礼:
“陛下,晋王殿下天资聪颖,仁心独具,更有济世安民之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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