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的京城,热闹得像一锅煮沸了的八宝粥。
今儿个赏花,明儿个品酒,后儿个又是诗会——名目翻着花样来,帖子雪片似的往各府里飞。
往年这种场合,靖安王就是个影子,没人在意。
可今年不一样了。
自打他跟皇后那个幼妹订了婚,那些观望的、犹豫的、甚至背地里使过绊子的,一夜之间全“定了心”。请柬多得能糊墙,府上管事看着都头疼。
他穿梭在各种宴席中,该喝酒喝酒,该说话说话,举止挑不出半点毛病。有人敬酒,他浅抿一口;有人攀谈,他言简意赅;那些露骨的恭维和试探,他要么四两拨千斤地挡回去,要么就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。
他像一柄入了鞘的名刃,沙场的锋芒敛得干干净净,反倒更让人看不透了。
可有一人的请柬,他回得比什么都快。
“王爷,白家,白小姐又让人送请帖来……”
萧溟刚下朝,朝服还没换,吴飞就匆匆来报。
“回了。”
吴飞话还没说完,就被他堵了回去。昨日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好心情,听到“白小姐”三个字,瞬间荡然无存。
——
白芷璃算不上倾国倾城,但也确实是个美人。
柳眉杏眼,肌肤赛雪,虽自小没了娘,却被皇后姐姐如珠如宝地养大,眉宇间自带一股被宠出来的矜贵和傲气。
她头一回对萧溟动心,是两年前的中秋宫宴。
那时靖安王刚扶灵回京,满身风尘未褪。
白芷璃原本以为,边关回来的武将,多半是虬髯满面、声若洪钟的粗人。可那天她看见的萧溟,穿着一身玄色暗金纹的亲王服,独自坐在人群边上,慢条斯理地自斟自饮。
他不需要刻意做什么,周身那股历经沙场沉淀下来的冷肃气质,还有那仿佛刻在骨子里的尊贵雍容,就让他跟周围那些谄媚的、浮躁的权贵子弟,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那种孤高的疏离,对见惯了阿谀奉承的贵族少女来说,太要命了。
白芷璃的心,就那么被攫住了。
后来她特意打听,才震惊地知道,这位风姿卓绝、权倾朝野的靖安王,竟然一直没娶正妻!
她欣喜若狂,转头就去求皇后姐姐,说非他不嫁。
皇后起初是死活不同意的。
靖安王手握重兵,军中威望太高,皇上心里早把他当根刺,把妹妹嫁过去,是福是祸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