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这还只是开始。
岸上的80毫米迫击炮连加入炮击。三门炮一组,集中火力打击一个城防火炮位。高爆弹接连不断地落下,精准地砸在炮位上,这些为防备平射炮火设计的掩体,对曲射火力毫无防御能力。
第一个炮位在三发炮弹的爆炸中被摧毁。二十四磅青铜炮被爆炸掀翻,炮身扭曲着从城头坠落。炮位后的六名炮兵全部阵亡。
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西班牙守军试图还击。城头剩余的火炮调整仰角,朝着三公里外的特区炮兵阵地开火。实心弹在空中划出低平的弧线,却在距离阵地还有六百米处就失去动力,无力地坠落在田野中,激起一蓬蓬尘土。
那是令人绝望的距离差。
炮战持续到夜幕降临。当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西方的海平面下时,奎松城南墙的十六个炮位已有十五个被摧毁。唯一幸存的一门炮也因为炮架损坏而无法射击。
城墙上一片死寂。守军们蹲在垛口后,听着城外特区军营传来的声音:不是预想中的哀嚎或混乱,而是柴油发电机平稳的轰鸣。
然后,灯光亮起了。
一盏,两盏,四盏……雪亮的光柱从钢铁搭建的岗楼顶部射出,缓缓扫过奎松城墙。光柱所过之处,城墙上的每一块砖石、每一个垛口、每一张惊恐的脸都被照得清清楚楚。
而守军手中的火把和油灯,在那刺眼的光芒下显得如此黯淡、如此脆弱。
“那就是电灯……”城墙内侧,一个皮肤黝黑、满脸风霜的中年守军喃喃道,他靠在冰冷的墙砖上,眼神有些恍惚,“跑马尼拉-古晋这条线的时候,在古晋港天天见。码头上、货栈里,亮得跟白昼似的,没有烟,也没那股子煤油味。”他曾是马尼拉商船上的一名护卫,在战前,护送商船往返于马尼拉与繁华的古晋之间是他的日常工作。他怀里揣着的防风打火机,点灯用的煤油,甚至许多船上的日用杂货,都来自那个如今炮口对准这里的地方。
旁边年轻士兵握紧手中老旧的燧发枪,手指因用力而发白,声音带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:“我们用的煤油灯、点的煤油……不也都是从古晋、从兰芳来的吗?我不明白,总督和老爷们,为什么要去招惹这样的地方?”
他的低语在压抑的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,却没有得到任何军官的呵斥。因为这个问题,此刻正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稍有见识的守军心头。他们望着城外那片被陌生光芒笼罩的、井然有序的营地,再回头看看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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