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“滴滴”声。
沈清秋的妈妈躺在病床上,脸色比上午红润多了,呼吸平稳,睡得很沉。
王烁刚才又给她把了次脉,淤血已经散得差不多,血管畅通,再观察两天就能转普通病房。
“王烁,喝点水。”
沈清秋端着个一次性纸杯走过来,声音轻轻的,生怕吵醒妈妈。
王烁接过杯子,手指碰到她指尖时,感觉到一股凉意。
他抬头看她,沈清秋眼圈还有点红,但脸上已经有了笑意。那是种劫后余生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“你也歇会儿。”
王烁说,“从早上折腾到现在,铁打的也扛不住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
沈清秋在他旁边坐下,椅子挨得很近,“真的,一点都不累。我妈没事了,我心里那块石头就落了地。”
她说着,侧头看向王烁,眼睛亮晶晶的:“王烁,今天真的谢谢你。要不是你,我……”
“又说这种话。”王烁打断她,“老同学,帮个忙怎么了?”
沈清秋笑了,笑容里带着点苦涩:“老同学……是啊,咱们是高中同学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问:“王烁,你还记得我高中时候想考什么大学吗?”
王烁一愣。
高中时候的事,太久远了。
那三年他活得像个透明人,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发呆,偶尔偷偷看几眼沈清秋,但从不敢跟她说话。
“不记得了?”沈清秋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点期待。
王烁想了想,摇头:“真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想考医学院。”
沈清秋说,“那时候我成绩好,班主任说我肯定能考上省城的医科大学。我想当医生,救死扶伤,多神圣啊。”
王烁看着她,没说话。
沈清秋低下头,声音轻了下去:“后来……我爸出事了。”
“他是在工地上出事的那天,架子塌了,人从六楼掉下来,当场就没了。”
“包工头跑了,工地老板说这是意外,只赔了五万块钱丧葬费。我妈去闹,被人打了出来。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开始发颤:“那段时间,家里天都塌了。”
”我妈身体本来就不好,我爸一走,她整个人都垮了。”
“我弟才上初中,要花钱。我那时候刚考上大学,录取通知书都到了,可学费要八千多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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