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的一刹那,陆玄徽眼里射出精光。
屋中散发着浅淡的香气,不是脂粉气,而是天然的清幽气味。
是香雪兰。
那气息缭绕鼻尖,他近乎贪婪地嗅了几大口这久违的香气。
戴明宜自幼就与他定下亲事,戴家专门请了宫中的教养嬷嬷教导她,不仅修习仪容规矩,更长期服食香丸子。
那是后宫嫔妃惯用的邀宠之法。
她一向柔顺,挑的是他喜欢的气味。
陆玄徽静悄悄地进门,屋里的味道愈发浓厚。
人能易容改貌,但身上的气味很难伪装。
床榻上的被子隆起一团,一道纤瘦的身影安静地睡着。
陆玄徽心口顺时被天大的狂喜铺满。
他极力克制着自己,指骨捏响,颊边肌肉抽动,呼吸粗重。
强抑了一刻钟,心虚稍平后,他才提步走近。
陆玄徽的手按在床上女子瘦削的肩膀上,嗓音压得极低,温柔得近乎诱哄。
“一一,醒来了。”
他的嗓音克制不住兴奋,微微发抖,“我来接你回去了。”
睡着的女子察觉有人触碰自己,揉着眼睛醒来,回头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男人。
她抱着被子坐起身,惊慌地道:“你是谁?怎么会在我屋中?”
女子的声音格外婉转惑人。
借着朦胧月光,陆玄徽可以看见她的脸部轮廓和眉眼。
不是她。
不是他的一一。
陆玄徽眯眸,眼底像是淬了冰茬子,“你是谁?”
屋中女子正是碧柔。
眼前的男人姿仪清贵,定不是那等采花的登徒子,该是前来吊唁的侯府贵客。
碧柔不敢造次,委屈地道:“郎君夜里闯入妾身的屋里,还问我是谁,好生霸道。”
那香气,不会骗人。
戴明宜一定在屋里!
陆玄徽飞快转身,点燃了一盏烛火。
正要查看,却发现,床边矮几上摆了两盆香雪兰,花苞雪白,幽香袅袅。
那气息......竟是源自这里。
碧柔抱着暖和的被子,却冷得直打哆嗦。
男人样貌如玉如琢,但脸色阴沉可怖,感觉下一瞬便会抬手取她性命。
过了不知多久,陆玄徽抬起头,“多有冒犯。”
明明是他在表达歉意,碧柔却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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