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说,我也知道。”他说,“回去告诉吴四海,下次派个厉害点的。”
那人脸色一变。
秦俊站起身,挥挥手:“放他走。”
亲兵们一愣:“大人?”
秦俊道:“放他走。让他带个话。”
亲兵们面面相觑,还是松开了手。
那人爬起来,看了秦俊一眼,转身跃出窗外,消失在夜色中。
亲兵头目上前一步:“大人,就这么放他走了?”
秦俊拍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吧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
——
接下来半个月,秦俊马不停蹄地跑遍了扬、苏、杭三府的盐场。
每到一处,他都要亲自下到盐田里,和盐户们聊天,问他们的难处,听他们的抱怨。
盐户们一开始还不敢说,后来见他真的听,真的记,慢慢地就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大人,您是不知道,我们这日子,苦啊!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盐户拉着他的手,老泪纵横,“官府收盐,每斤只给五文。可我们煮一斤盐,光柴火就要三文,加上人工,成本都不止五文。一年忙到头,还得倒贴钱!”
秦俊问:“那你们怎么不向官府反映?”
老盐户苦笑:“反映?谁反映谁倒霉。去年老李头去衙门告状,被打了二十大板,回来没几天就死了。”
秦俊沉默。
他拿出本子,把老盐户的话一字一句记下来。
随行的扬府官员脸色难看,却不敢说什么。
半个月后,秦俊带着厚厚的几本笔记,回到了扬州城。
当夜,他写了一封密信,派亲兵快马送往京城。
信里只有一句话:鱼已入网,请陛下收网。
——
五日后,京城的回复到了。
随回复一起来的,还有一队禁军。
为首的是穆英的副将,姓周,名闯。
周闯见到秦俊,抱拳行礼:“秦大人,末将奉陛下之命,率三百禁军前来听候差遣。”
秦俊笑了:“来得正好。”
当夜,扬城大乱。
三百禁军分头行动,同时查封了吴四海等八大盐商的府邸和仓库。
吴四海被从被窝里揪出来时,还在喊冤:“我是冤枉的!我是冤枉的!”
秦俊坐在他的书房里,翻看着他的账本,头也不抬:“冤枉?那这些账本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