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阿尔特和贝亚特里斯坦,都是跨越文化的结合。
“父亲,母亲,这是拉吉尼,”若昂介绍,“她会说葡萄牙语,阿拉伯语,马拉雅拉姆语。她在果阿帮助建立了一个学校,教葡萄牙儿童当地语言,也教印度儿童葡萄牙语。她说,如果无法阻止战争,至少可以搭建理解的桥梁。”
拉吉尼行了一个融合了印度和葡萄牙礼仪的礼。“我很荣幸见到你们。若昂经常说起萨格里什,说起一个不同的葡萄牙的可能性。”
晚餐时,若昂讲述了印度的情况:战争暂时停火,但仇恨更深;贸易继续,但成本更高;葡萄牙的统治更加严酷,但反抗也在组织化。
“我在考虑辞职,”若昂最终说,“不是放弃,而是寻找不同的方式。拉吉尼的父亲建议我们合作,建立一个真正公平的贸易公司:尊重当地法律,公平价格,不涉足奴隶贸易,甚至分享技术。”
“里斯本不会喜欢这个,”菲利佩说,“他们会视为竞争,甚至背叛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也许时候到了,葡萄牙需要不止一种声音,不止一种方式。”
杜阿尔特看着儿子,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——理想主义,勇敢,愿意挑战系统。但也看到了不同:若昂有更广泛的支持,有跨文化的伴侣,有一个正在形成的网络。
“你祖父会为你骄傲,”杜阿尔特说,“不是因为你服从了帝国,而是因为你试图改变它。不是因为你获得了荣耀,而是因为你坚持了原则。”
那天晚上,家人们走到萨格里什角。星空璀璨,南十字座清晰可见。灯塔的光芒稳定地旋转。
“五十年,”杜阿尔特轻声说,“从父亲在这里开始,五十年了。葡萄牙发现了世界,但也在发现的过程中迷失了自己。”
“但还没有完全迷失,”贝亚特里斯坦握住他的手,“只要有萨格里什存在,只要有我们这样的人记得。”
“而且有新的开始,”伊莎贝尔看着若昂和拉吉尼,“下一代有不同的想法,不同的婚姻,不同的梦想。”
菲利佩指向大海。“恩里克王子曾经说,海洋是葡萄牙的未来。但他没有说是什么样的未来。也许是连接和理解的未来,而不是征服和掠夺的未来。这个选择,还在我们手中。”
远处,一艘船驶过,灯火在黑暗中闪烁。不知道是驶向印度带回财富,还是从印度返回带来消息,还是仅仅在海岸附近捕鱼。
海洋依旧,星空依旧,但航海的人变了,航行的目的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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