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蕊的这个问题让他想笑,好?怎么定义好?没有哭?没有砸东西?没有当场质问陈启明为什么?还是说他现在还能呼吸、还能说话、还能平静地接电话谈分手,这就算好?
“还好。”他的声音发闷。
又是沉默,但很快,他听到了扣指甲的声音。一下,两下,然后是“吧嗒”清脆的折断声——爱甲如命的宋蕊在扣甲片。这个习惯很毁指甲,除非宋蕊正处于情绪失控的境地,她上次这么做还是宋母需要做大手术的时候。
“江国栋,”她的声音低下来,沉默很久,才声音嘶哑地说:“有件事我得告诉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三天前,你加班的那天晚上,梁凉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江国栋的脊椎瞬间绷直: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他问我,如果你这次没选上,我会不会劝你离开绿凝。”宋蕊停顿了一下,“我说那是你的事,我不管,然后他说……他说绿凝这潭水太深,江国栋蹚不明白,早点走对他好。”
“他??他怎么会有你的电话?你还记得原话吗?每个字!”
“我是你的紧急联系人!原话,记得!他说你是个人才,但在绿凝,光是人才远远不够。有些规则国栋不愿意学,有些线他不愿意跨,那他就永远只能在岸边扑腾。这次竞聘,不管结果如何,我都建议他考虑换个环境,当然,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。”
江国栋的脑子开始疯狂运转。
梁凉为什么要给宋蕊打电话?警告?试探?还是……某种更复杂的信号?
他想起梁凉递出去的黑色文件夹,想起自己办公室里消失的文件,想起李燃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,想起华北区诡异的数字化投入比例,想起公司跟德国克虏伯公司的长期合作,想起三年前那个紧急合并的传感器项目…
记忆中的碎片开始移动,缓慢地,试探性地,靠近彼此。
“他还说了别的吗?”
“没有,就这些。”宋蕊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,像是疲惫,又像是某种告别,“江国栋,我一直没告诉你……其实两个月前,梁凉找过我父亲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通过一个中间人牵线,请我父亲吃饭,席间提了个合作意向。他说绿凝想投资我们家在海南的康养项目,给出的条件很优厚,但我父亲没有接。父亲说梁总的大方恐怕另有所图,还特意绕开了你。后来我们打听了一下,梁凉那段时间见了至少五家有背景的企业,提的都是类似的合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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