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国栋挑了挑眉,这段话太官方了,让他瞬间失去了想继续看下去的欲。
“她说的内容好官方,有点假大空!”他忍不住开口,“这是在直播,又不是宣讲生态文明思想,至于吗?”
司机嘿嘿一笑,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:“大哥,小狐狸这是在读中奖网友的稿件,前阵子青绿直播间搞了个生态征文比赛。赞助商是青山镇一个叫“借东风”的神秘网友,还有一家卖环保仪器的公司。神秘网友想通过征文比赛,呼吁大家关注青山镇后山的生态修复,那家公司呢,主要是低价推广垃圾处理设备。获奖的网友有奖金,从三千到五百不等,大家可积极了!”
“借东风?”江国栋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京剧《借东风》,是父母当年在县剧院定情的曲目,对他们一家有特殊意义。母亲说过,那是1968年的冬天,县里难得演一出全本《借东风》。父亲排了三小时的队才买到两张票,位置不好,在最后一排。但母亲说,那是她这辈子看过最好的一出戏,永远都忘不掉。
因为戏散场后,父亲在剧院门口,红着脸掏出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——是他奶奶传下来的银镯子。父亲说:“我没什么钱,但我会对你好一辈子。”
母亲哭了,又笑了,然后红着脸点头答应。那出戏,那个银镯子,那句笨拙的承诺,成了他们婚姻的起点。
“青山镇后山的生态修复……”江国栋喃喃道。这五个字像另一把钥匙,又打开了另一段记忆,关于母亲。
母亲去世后,父亲变了很多,变得更加喜怒无常。江昌从小对他就异常严厉,可是只要母亲在,只要母亲开口说话,父亲就又会温和下来。父亲对外人也是很开朗健谈,但母亲死后,江昌变得格外沉默寡言,甚至整个人异常的执拗。
因为他一直在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,就是自己琢磨的老矿区生态修复,谁劝他都不听。这个修复项目,没有政府支持,也没有企业投资,全凭江昌一个人,带着铁锹、树苗、草籽,往山上那些大小不一的矿洞里跑。
江国栋记得,上初中时,有一次周末跟父亲上山。父亲指着那片因为采矿而裸露的山体,说:“你看,山在流血。”那时他不理解。山怎么会流血?那只是岩石,只是泥土,只是些坑洞。
现在他懂了,父亲说的“流血”,是水土流失,是植被破坏,是生态系统崩溃。父亲在用最朴素的词汇,描述最残酷的现实,江昌想让青山镇更好。
“难道……”一个念头闪过江国栋的脑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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