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文件:“因为粮食贸易路线还没恢复正常。西班牙港口仍在刁难我们的船只,英格兰人在提高关税,而我们的舰队……部分要解散了,水手失业,会加剧社会问题。”
家族的新一代也在场:卡特琳娜的女儿玛丽亚,二十岁,在莱顿大学旁听解剖学和植物学课程;小威廉的儿子扬二世,十八岁,刚结束莱顿大学法律系的第一个学期,但对航海图比对法典更感兴趣。
“父亲,”扬二世兴奋地问,“和平了,我能不能加入VOC的远航?去东印度看看真正的香料群岛?”
小威廉还没回答,卢卡斯先开口了:“不急。先完成法律学位。VOC需要懂合同的官员,不只是冒险的水手。”
“但我想亲眼看看祖父的信托基金投资的地方。”年轻人坚持。
玛丽亚安静地坐在角落翻阅卡特琳娜的新手稿:《低地国家粮食自给可能性研究》。她突然抬头:“母亲,您计算过吗?如果所有荷兰人都吃土豆而不是小麦,我们能养活多少人?”
卡特琳娜微笑:“三倍于现有人口。但问题不是产量,是习惯。人们觉得土豆是穷人的食物,不够‘文明’。”
“就像人们觉得基础贸易不如香料贸易迷人。”小威廉插话,语气里有一丝疲惫。他刚从巴达维亚回来三个月,带回了令人不安的见闻。
家族晚餐后,男人们移步书房进行非正式的“家族议事会”。这不是老威廉时代的账本会议,但精神上一脉相承:评估现状,规划未来。
卢卡斯作为最年长的男性(彼得叔叔三年前去世了,葬礼上交易所休市半日以示敬意),主持了会议。
“首先,财务状况。”他翻开一本皮质封面的账簿,“家族总资产,包括信托基金、航运公司、画室、试验田、以及分散投资,约八十五万荷兰盾。其中VOC股份占百分之四十,基础贸易占百分之三十五,不动产和现金占百分之二十五。”
小威廉吹了声口哨:“祖父如果知道,会晕过去。他最大的梦想是拥有一万盾现金。”
“但风险也集中了。”卢卡斯继续说,“VOC的估值建立在持续扩张上。和平意味着竞争加剧——英格兰人、法国人、甚至丹麦人都会加强远洋贸易。而且,VOC在亚洲的行为越来越像……帝国。强制种植、垄断贸易、甚至奴隶制。道德风险正在变成商业风险。”
扬叔叔很少参与财务讨论,但这次开口了:“我在阿姆斯特丹听到传言,说VOC的账簿……有创造性。他们把未来几年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