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争吵。荷兰省抱怨负担过重,泽兰省质疑“为什么我们要为英国的内战付钱”,乌得勒支省则担心威廉长期不在荷兰会导致权力真空。
更微妙的是,一些荷兰军官在爱尔兰阵亡,他们的家属公开质问:“我们的儿子为荷兰而死,还是为英国而死?”
小威廉的航运公司参与了伤员运输和物资补给。生意很好,但每次看到伤亡名单,他都感到不适。这些人——荷兰人、英国人、甚至雇佣的德意志士兵——为一个复杂的政治计算而死,而那个计算的最终盈亏,可能永远算不清楚。
扬二世开始写一本新书,暂定名《双重王冠:英荷联盟的代价与希望》。这次他不匿名了——现在威廉统治两国,批评需要更谨慎,但也可能更安全。
“关键问题是,”他在家族晚餐上说,“这个联盟是平等的伙伴关系,还是荷兰逐渐沦为英国的小伙伴?威廉殿下现在是英国国王,他的继承人会是英国君主,不是荷兰执政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重心必然偏向英国。”
“那荷兰怎么办?”玛丽亚问。
“也许成为‘富裕的省份’,”扬二世苦笑,“就像弗里斯兰相对于荷兰省。不是独立国家,而是联盟中较富裕但权力较小的一部分。”
卡特琳娜从轮椅上抬起头:“你曾祖父反抗西班牙,不是为了让我们成为另一个国家的省份。”
“但也许这是历史的选择,”小威廉轻声说,“荷兰太小,无法单独对抗法国。我们需要盟友。而最自然的盟友是说相似语言、有相似宗教、现在还有共同君主的英国。代价是……部分主权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。窗外的海牙夜色深沉,远处议会大厦的灯火通明——那里正在辩论如何支付爱尔兰战役的账单。
扬叔叔打破了沉默:“我最近在画一幅新画,《两个海岸》。左边是荷兰海岸,风车和运河;右边是英国海岸,悬崖和城堡;中间是海峡,船只往来。我想表现的不是分离,也不是统一,而是……联系。脆弱的、必要的、昂贵的联系。”
“就像婚姻,”玛丽亚说,“两个独立个体结合,希望一加一大于二,但永远不知道谁会妥协更多。”
1690年秋天,家族收到了一份来自伦敦的邀请:威廉三世(现在是英国国王威廉三世)希望范德维尔德家族派代表参加宫廷宴会,感谢他们在远征中的支持。
“谁去?”小威廉问。
大家互相看看。最后决定:小威廉和扬二世去,作为商业代表;扬叔叔去,作为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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