伐新败,国库空虚,金国虎视眈眈,这些重担压在这位艺术家皇帝肩上,显然并不轻松。
酒过三巡,按例该是献寿礼的环节。皇子、宗室、重臣依次上前,呈上精心准备的礼物:书画、古玩、珍奇、祥瑞……每件都价值连城,每句贺词都华丽无比。
轮到童贯时,这位枢密使起身,捧上一个锦盒:“臣为陛下贺寿,特献上‘江山永固图’一幅。此图乃前朝李思训真迹,绘我大宋万里河山,寓意国祚绵长。”
展开画卷,果然是幅气势恢宏的青绿山水,笔法精妙,设色浓丽。徽宗眼睛一亮——他酷爱书画,这礼物可谓投其所好。
“童爱卿有心了。”徽宗颔首,“如今国事艰难,正需此等祥瑞鼓舞士气。”
童贯躬身:“陛下圣明。北伐虽有小挫,然我大宋国威犹存。臣已联络金国,愿共伐辽国残部,一雪前耻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但在场不少人心知肚明——所谓的“共伐”,实则是引狼入室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:
“童枢密此言,恐怕不妥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声音来处——竟是茂德帝姬!
她缓缓起身,虽然身形单薄,却站得笔直。殿内一片寂静,连乐工都停下了演奏。
徽宗皱眉:“福金,你有何见解?”
帝姬走到殿中,深深一礼:“父皇容禀。儿臣久病,本不该妄议国事。但近日得知一些事情,关乎大宋存亡,不得不言。”
童贯脸色微变,强笑道:“殿下病体未愈,还是安心休养为好。国事自有臣等为陛下分忧。”
“正是因为这‘分忧’,”帝姬直视童贯,“才让大宋到了今日地步!”
语惊四座。连徽宗都坐直了身体:“此话何意?”
帝姬从袖中取出那份密约副本——是赵旭昨夜临摹后,今早由高尧卿通过宫中内线送入福宁殿的。
“童贯,你与金国副都统完颜宗翰、西夏左厢神勇军司都统军野利仁荣,签订三方密约,约定瓜分西北,裂土称王——可有此事?”
哗然!大殿如同炸开了锅。
“胡说八道!”童贯厉声道,“殿下病重糊涂,竟敢诬陷朝廷重臣!陛下,臣请求彻查是何人教唆殿下,行此大逆不道之事!”
梁师成立即附和:“臣也以为,殿下定是受了奸人蛊惑。请陛下明察!”
徽宗脸色变幻不定,看着帝姬:“福金,你可有证据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