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的阵亡将士尸体,看到那些与自己儿子、丈夫年龄相仿的士兵残缺不全的躯体,抵触变成了沉默,沉默变成了行动。
老人、妇女、孩子,都加入了拆房运料的队伍。关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塌声,烟尘弥漫。
午后,金军果然再次进攻。
这次攻势更猛,完颜宗翰显然想一鼓作气。金军甚至动用了昨晚未出现的重弩——那是从辽国缴获的床弩,箭杆如矛,威力惊人。
一支床弩箭射穿关楼木墙,将一名守军钉在柱上,惨不忍睹。
“低头!隐蔽!”赵旭大喊。
但守军已无多少隐蔽之处。关墙多处破损,垛口残缺,金军箭矢几乎可以直射墙后。
危急时刻,关内百姓送来了第一批“新武器”——不是砖石木料,而是一锅锅滚烫的热油、沸水。
“将军!用这个!”一个白发老妪颤巍巍端着一盆沸水。
赵旭瞬间明白了。
“传令!收集所有铁锅,烧水!烧油!没有油,尿也行!”
很快,关墙上升起数十处灶火,铁锅架起,水油沸腾。当金军再次攀城时,迎接他们的是瓢泼而下的滚烫液体!
惨叫声响彻关前。被沸水烫伤的金兵满地打滚,被热油淋中的更是皮开肉绽。这种“武器”虽然原始,但造成的心理威慑极大——金军攻势为之一滞。
赵旭抓住机会,命守军集中箭矢,射击金军指挥官。一阵精准齐射,金军一名千夫长中箭落马,攻势顿时混乱。
“反击!把他们压下去!”
守军士气大振,砖石木料如雨落下,将攀城的金兵砸落。民防队甚至将拆房得到的房梁做成简易撞杆,从关墙探出,将搭上墙头的云梯推倒。
这一波攻势,守住了。
但赵旭知道,这仍是权宜之计。热油沸水终会耗尽,砖石木料也会用完。而金军有六万之众,可以轮番进攻,直到守军筋疲力尽。
傍晚,他收到两个消息。
一个是坏消息:真定府遭金军东路军偏师攻击,虽未破城,但压力巨大,无力援雁门。
另一个是好消息:太行义军成功袭击金军一支运粮队,烧毁粮车五十辆。完颜宗翰不得不分兵五千保护粮道。
“五千……不够。”赵旭沉思,“需要更大的动静,让完颜宗翰不得不回师。”
他召来马扩:“关内还有多少马匹?”
“战马不足百匹,驮马约三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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