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理智死死压住了喉咙。
那不是活物。
也不是鬼魂。
是某种……更扭曲、更不祥的东西。
矿镐一击落空,人形似乎困惑了一瞬。它保持着挥镐的姿势,僵在那里,灰影构成的面孔不断扭曲变化,时而像老人,时而像青年,时而又变成一张极度痛苦、张大嘴巴嘶吼的脸。
然后,它慢慢转过身,拖着矿镐,朝着矿洞深处走去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沈墨瘫软在地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他大口喘息着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但更恐怖的,还在后面。
第一个人形消失后,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越来越多的人形,从矿洞深处走了出来。
它们动作各异:有的抱着头蜷缩在地上颤抖,有的跪在地上用双手疯狂刨挖岩壁直到十指鲜血淋漓,有的则像第一个那样,不断重复着挥镐砸向虚空的姿势。
整个矿洞,仿佛变成了一个诡异的戏台。
而这些“演员”,都在重复表演着同一个场景——矿难。
三年前的矿难。
沈墨想起来了。宗门卷宗里简略提过一句:墨晶矿脉废弃前最后一年,曾发生过一次小型塌方,三名矿工被埋身亡。宗门给了抚恤,封了那段矿道,此事便了结了。
可眼前这些……是那三名矿工的亡魂?
不,不对。
亡魂不会是这样的。
它们身上没有阴气,没有怨念,只有一种更本质的“扭曲”——像是某段记忆被强行从时空里撕扯下来,反复播放,直到构成这段记忆的所有细节都磨损、异化,变成了如今这副诡谲的模样。
沈墨缩在角落,一动不敢动。
他看着那些人形一遍遍重复死亡前的动作,听着它们发出破碎的哀嚎,感受着矿洞里越来越浓郁的甜腥气和某种无形的压力。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可能只过了一刻钟,也可能过了几个时辰。沈墨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,那些低语声越来越响,几乎要占据他整个脑海:
“……好重……”
“……石头……压着我……”
“……儿子……等我……”
真实的、属于人类的情绪碎片,混杂着无法理解的扭曲音节,像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智。
沈墨用力摇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疼痛。
唯有真实的疼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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