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新华军队推进至盖州城两百四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,随即就在城头清军的注视下,开始有条不紊地架设火炮阵地。
炮手的动作极为迅速,而且操作流程也整齐划一:卸下炮车驻锄、将炮身放置于地面、展开炮架、调整高低机、调整炮轮、固定炮尾、方向调整,金属部件碰撞声清脆悦耳,每个步骤都像钟表齿轮般精准咬合。
炮长拿出象限仪测量仰角,通过炮尾螺杆对火炮进行微调。
“标尺两百四十米,仰角两度三十分,试射一发实心弹。”
“收到!标尺两百四十米,仰角两度三十分,实心弹装填!”
五名炮手如同精密齿轮般转动,一人用湿的通条布蘸湿炮膛,一人放入装药包,一人立即塞入弹丸,再一人用装填杆压实弹药,点火手则用锥子在点火口弄破装药包,然后插入棉质引信,随即握着火绳,等待发射命令。
炮长跪在炮身左侧,右眼紧贴嵌在炮管上的铜制瞄准镜,镜筒里盖州堡东门的轮廓渐渐清晰。
“放!”他蓦的挥下手臂。
炮身猛地向后一坐,铁质炮架在预先挖好的浅坑里微微下陷。
黑色的硝烟腾起的瞬间,两百四十米外的东门角楼发出一声闷响,砖石碎屑像被顽童踢散的沙堆般簌簌落下。
炮长举着望远镜,手指在镜筒边缘轻叩:“偏左一尺,修正半分,距离不变。”
辽南镇的士兵们听到炮响,发出热烈的欢呼声。
而盖州城上的清军则面如死灰,因为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火器可加以反击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队穿着奇特的“明军”从容不迫地在城下以极近距离开炮轰击。
“新洲人打仗跟绣花似的!”尚之义朝身边的几名亲兵撇撇嘴,“要是城中的鞑子冲出来……”
话音未落,第二发炮弹已经呼啸而至,这次准确地砸在东门铁皮包着的门闩位置,木茬混着铁锈飞溅开来。
尚之义惊得身形一晃,他看见新华军的炮手们在发射完毕后,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再次装填。
测量仪的反光在阳光下一闪而过,炮手甚至不用说话,仅凭手势就完成了装填步骤。
“好!”
第三发炮弹破空时,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不自觉的惊叹。
那枚弹丸像长了眼睛似的,正中城门最薄弱的榫卯连接处。
“轰!”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,东门像被巨人踹开的木箱般向内塌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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